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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当,陈珏方一进门,便感觉到天禄阁中氛围的变化。
刚刚显出融合之像的黄老学和儒生们又显得泾渭分明,在天禄阁中明显地分成两派,势单力孤的其他博士学则自寻和自己相近的路子。
众人尊窦婴居于位,孔臧其次,陈珏再次,等到大家一一落座后,孔安国便作为代表宣读了学刊的几篇文章。
陈珏开始时还打起精神,后来便有些昏昏欲睡地意思。不要看天下人都称颂小陈将军地博闻强记,陈珏自己对于玄而又玄的文科纯理论部分还是提不起丝毫兴致。
正在陈珏目视虚空光明正大地走神时,孔安国清清嗓子念起了第二篇文章,这一回陈珏总算是来了兴趣。
这第二篇孔家兄弟琢磨的学刊有几分命题辩论的味道,乃是出一个题目或典故。众人各出己见。这次的题目便是孔子地一个八卦——楚狂接舆。
孔子地地位虽然在后两千年被不断拔高,然而春秋当世时他还真没能被所有人都当成一盘菜。楚狂接舆是一个人,一个拒绝跟孔子说话地人。
孔子游历列国,有一日楚狂人接舆路过孔子车驾,高歌道:“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往不可谏,来犹可追。已而,已而!今之从政殆而!”孔子听完很看重这个人,就要下车和接舆说话。不想接舆一句话之后便毫不犹豫地遁走。
陈珏想起李太白地一句“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之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的立场,随后便细细听起两派之间地较量来。
争吵的人分为两派,黄老一方认为接舆是名士隐士,他不屑孔子一心做官,专为讥讽而来,儒生们则群情激奋,他们认为接舆这是对孔子善意的劝告,虽然孔子不曾接受接舆的建议。但两之间光风霁月,孔子被接舆真诚地尊敬着也显而易见。
争到激烈处,黄生一声冷笑道:“老聃旧为藏室使,晚年淡出函谷关,乃是何等淡薄名利之人,孔丘周游列国只求做官,竟也有人往他脸上贴金?”
孔臧和孔安国气得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黄博士此言未免偏颇。”儒生窦婴终于开了嗓“孔子志向远大,所谋乃是天下和一个万世。其可用一心做官而形容?”
黄生神色悻悻,陈珏见状,沉吟了一下道:“孔子乃是先圣,说什么一心做官似乎不妥当,然而先人之事,于《微子》中不过寥寥数句记载,当时地情形谁也难以知道清楚,就是孔子本人不也与接舆缘悭一谈?”
“所以。”陈珏微微一笑。“我觉得大家纠缠于此事没有什么必要。眼看着就要到午时,安国还是继续读下一篇吧?”
陈珏用的是商量口气。但窦婴和孔臧全都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众人之间意见再不同,这些学都是大汉的财富,窦婴和孔臧这种儒生也不想天禄阁中的争执暴露到帝后面前徒惹是非。
“今阴阳错谬,氛气充塞;群生寡遂,黎民未济;廉耻贸乱,贤不肖混淆…王心未加…士素不励…长吏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