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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言还是太早了,若是再过两年还差不多,这回就是韩太守走了,天子八成会换个新人来。”他自从就任,便再也没有回去长安,每有太守就任,必定有机会亲往长安觐见天子,周谦确实想做这个太守。
韩嫣略一思索,道:“你不如给子瑜去封信,长安城那边怎么也好办许多。”
周谦苦笑道:“我阿父是谁?差点就背负叛名的前条侯。我今年多大?不过二十几岁罢了,凭什么做一郡太守?”
这时两人已经行到城墙外,阶梯处,一些服役的民夫和戍卒正忙活着修缮城墙,久战之地,这已经人人是习以为常的事。
韩嫣随意地侧过身给一个挑夫让路,转头道:“不然,边关的太守常有畏战的毛病,否则也不会逼得陛下把李太守这么一个主战的人放在边郡数载。你若是上书请战,献上胸中军略,陛下正是用人之际,再加上子瑜在长安为你奔走,陛下未必不能用你。”
周谦惊讶地看了看韩嫣,就算是多年来因陈子瑜太出色而锋芒不显,韩王孙究竟是天子身边的人。
韩嫣却不知道周谦在想什么。他离长安来此前曾经犹豫过,只因放不下老母幼弟,是陈珏提醒他陛下登基又不能大刀阔斧的时间只有这么久,时不可失失不再来。如今差不多的事轮到周谦,韩嫣也不是没见识地人,自然看得通透。
周谦寻思了一会,笑道:“不试一试,我怎么也不甘
韩嫣也是一笑,徐徐走到修缮城墙的工人们身后。这破败地北地郡,哪里能及得上繁华的长安,韩嫣摸了摸腰间系的荷囊微微一笑,他想家了,不是因为看不起边郡,就是想念自己长大的地方。
“修城墙有什么用?”一个妇人的声音。
韩嫣循声而望,见那麻衣妇人垮着肩。双手分持两个瓦罐的样子,便知道是给亲眷送餐的军属。边地,本就是军民一体的地方。
“是加固,不是修,军司马说地。”一个单薄地男子随意抹了一把脸,犹豫了一下,将双手在腰间的衣物擦了擦,这才接过瓦罐。
“快些吃。”妇人低声道“怎么修都没用,匈奴人还是照样来去。”
“噤声。”满脸倦色的男子一边嚼一边道“这北地有韩太守。有周都尉,已经比外地好许多了。”
妇人不说话了,转而道:“家里的地不用操心,我阿弟和小叔都来帮了忙,好了,我父兄还在那边等着我送饭,不陪你说话了。”
妇人说着,缓缓朝另一边脏乱的石堆旁走去,那里是她同样做着劳役的父兄。
韩嫣和周谦对视一眼,俱是轻叹了一声。闲逛的心思也没了,不多时便打道回府,韩嫣回到住处,在桌案面前驻足了片刻,这才铺开一张纸。
第一封,是写给刘彻地北地军情、民情常规奏表;第二封,是家书;第三封则是写给陈珏。
不到边关亲查,一切都只是纸上谈兵罢了。子瑜不来可惜。至侯府内下人忙碌个不停。只为了侯府主人今日招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