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 蝴蝶翼

麒麟阁热热闹闹，往来俱是文雅博学之士，但因为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人，刘彻却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无他，为《鸿烈》挤到麒麟阁来的大多是些不得志的文学之士，真正得贵戚信任的人都ba望着上层人wu，没有多少会屈尊同一群寒士挤。

陈珏对于这份热闹倒有些兴趣，他一直认为，就算上天赐他无与lun比的运势，让他可以凭借一己之力造火药、树新学等等，短短数年之内把大汉的政经ba苗助长到后来的程度，gen基上仍是不稳的。况且，陈珏求的是在不危及自shen的前提下改变些事，冒着chu2怒窦太后的危险弄什么新学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两年他看刘彻的样子，虽说这位大汉天子对儒家重视君权王dao的思想上颇为重视，但也不像要就此把百家学说都打到谷底的样子，加之多年来“文帝重刑名，景帝不用儒，窦太后重黄老”的一脉延续，思想文化的开放上虽说上比不得chun秋战国百家争鸣，比下已是有余。

这zhong大好的情形下，陈珏更倾向于让诸子百家的学说的各个派别自主地rong合，事实证明，如今黄老早就不全是黄老，儒学也不是纯粹的儒学，两都在不断地改进。

就拿《鸿烈》来说，淮南王虽然自夸是集黄老之学的大成之作，然而在多有涉猎的陈珏看来，《鸿烈》也是一bu杂学之书，rong合了法、墨、儒、等许多学说，至于求仙问dao、炼丹长生的那一bu分。和yinyang家的学说关联更大一些。

陈珏正在那里思索心事，刘彻这时忽地轻咦了一声，dao：“子瑜，你看那边。”

陈珏顺着刘彻地手指望去。正见董仲舒、孔安国、公孙弘几人聚在一chu1，对于台上夸夸其谈的白胡子老翁指指点点，不断地点tou摇tou。

刘彻见到熟人来了兴致，也不guanshen后的杨得意是什么神情，拉着陈珏便挤上前去。司ma相如面上则闪过一丝怅然，就算他常和刘彻一起作赋作画，他的地位比起陈珏来说实在差远了。

孔安国少年老成，最喜huan研读经学，平日里跟公孙弘地关系还好些，至于董仲舒。他一向看不上董仲舒的那gu子霸dao，因而平日里jiao情淡淡。

刘彻shen高力壮，挤到几人shen后时猛地一拍孔安国肩膀，笑dao：“怎么都来这啦？”刘彻说着，双手不着痕迹地虚an了一下，示意几人不要张扬。

孔安国吓了一tiao，才要回tou时便看见陈珏在笑yinyin地望着他，刘彻则笑着朝台上那人望去，周围生人不少，孔安国一时间也不知dao该不该行礼。

陈珏站在孔安国shen边。低声笑dao：“陛下所问我也想知dao，你们明日也有入gong资格。怎地今日都来了这里？”

孔安国老老实实回dao：“子瑜不知，我们这是本着知己知彼而来，淮南王编书耗时十载，若是果真此书liu传天下，我们的日子就…”

陈珏同情地看了孔安国一yan，儒这时候确实被压制得狠了，这时台上老翁正摇tou晃脑地说到木胜土。土胜水。水胜火，火胜金。金胜木，故禾chun生秋死…”

刘彻嗤笑了一声回过tou，dao：“这不是黄帝内经里就说过的？看来这bu书还真是涵盖诸家。”

陈珏笑dao：“姊夫所言甚是。”他却是在想，淮南子其实是一bu好书，起码在这个时代来看是领先的，如果淮南王不是一个野心家，而是一个纯粹地学就好了。

转念一想，陈珏又否定了自己的看法，若是淮南王没有这zhong野心，召集门客著书的事还未必能够完成，一饮一啄之间，哪里又来的如果。

刘彻正直年少，又shen份尊贵，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习惯genshendi固，董仲舒shen后的一个少年却冷笑了一声，dao：“竖子无知。”

刘彻大小被众人捧在指尖上，当年刘荣还是太子地时候都没有敢对他无礼，当下怒极反笑dao：“你是什么人，胆敢这么说话？”

陈珏也是一惊，待到想起这少年方才对董仲舒行弟子之礼，他心中一动，微微一笑，便收回去了踏chu一半的那只脚，静静等着看好戏。

董仲舒吓了一tiao，他弟子数以百计，正是他计划着有朝一日长乐gong老太太走人，他就可以领着一群弟子受天子重用，哪料到今日chu了这么一回事。

董仲舒呵斥了这名叫褚大的一声，便诚惶诚恐地要向刘彻赔罪，刘彻心气平了些，待到看见褚大一脸不服的样子怒气又起，dao：“让他说，朕…我怎地就是竖子无知了？”

褚大年少气盛，昂dao：“长有言，老子不过是家人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