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积德？”金娥好奇地问。

随着郭远的一声“吁”，车停在堂邑侯府门前，陈珏一行人陆续下了车，金俗和儿女儿敬畏地望着富丽堂皇的堂邑侯府，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陈珏闻言顿时愣在当场，他过去是不是太小看这个万事顺着妻的父亲了？

陈珏轻笑了一声，指着不远站着的展眉：“你们的住早就安排好了，这位展眉姑姑会带你们去找，有什么不知的事情都可以问她，我今日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陈珏走正堂，见父母二人都是一脸严肃，也收敛了在乡间时愉快的神情，：“儿拜见阿父，阿母。”

阿被王皇后算计的事情，刘嫖第二天就告诉了陈午。陈午在大汉王侯***里，是了名的老实人，但老实人并不是就不会火。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涉及到他心的女儿陈阿，就是一贯只想着趋利避害的陈午也无法不动怒。

“听珏儿的话吧。”陈午忽地开“不说什么，将来真正能决定一切的人是太。”

还是小小惊讶了一下，果然女孩育要比男孩早不少，金娥明明比他小两岁，长得却和他差不多大。

陈珏先是微微一愣，才：“不要他，我们照常走，等他们不再跟来的时候你再跟上去瞧瞧他们是什么来路。”陈珏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就有了谱，他也不是什么能劳人费心跟踪的大人，数来数去，还是王皇后那边的可能最大。

过了一会儿，一直坐在陈珏边左顾右盼的李英目光一凝，附在陈珏耳边：“公，有人跟着我们。”

陈珏却是不忍苛待本就命运坎坷的金俗，想了想才：“阿母，请恕我直言。我们可以用金俗来牵制皇后的时间，只限于太还是太的时候，一旦太他日大权在手，知我们对他的大不好，难免不快。”

金俗哪敢有丝毫怨言，忙：“小妇人知，公尽去忙吧。”

刘嫖闻言了，陈午中光一现，又：“皇后她有吕后之志，却无吕后之能，效仿当今太后提外戚，可王信、田蚡和田胜，哪一个比得上将相的魏其侯窦婴？他们几个土瓦狗，恐怕就连一心守成的南侯窦彭祖都比不了。只要珏儿兄弟几个有一个能息的，就算将来山陵崩，内有阿为后、外有陈窦两家联合，还怕她一个王氏不成？”

金娥似乎是瞧够了车，目光又移回坐在车沿边的陈珏上，脆声：“陈家哥哥，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回你家？”

陈珏听得“野”二字皱了皱眉，过了片刻才：“是，请阿母放心，我已经叫展眉姑姑把她们安排到侧院…”

陈珏唔了一声，抬脚穿过前院，向正堂走去。

…

刘嫖和陈午并肩坐着，两人脸上俱是一片沉。

刘嫖神一动，忍着对王娡的恨意，：“王娡的野带回来了？”

“为什么？”陈珏怔了一下，随后笑：“可能是因为我新婚，她的婆家很在意儿，我希望她能早生贵，所以多好事为她积德罢。”

车驶长安城之后，李英寻了个机会动作捷地下车，不多时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陈珏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积德，你可以理解为积累好事的功德，我相信，多好事总是没错的。”

“噢”金娥似懂非懂地，对这玄奥的话题失去了兴趣，转而逗起她七岁的弟弟金仲来。

刘嫖眉心一拧，打断他的话，：“我女儿吃了那么大的亏，凭什么她的女儿就要我好生养着？”刘嫖已经找了可以信任的太医为阿号过脉，虽然因为时日尚短，那些东西并没有真正损害到阿的生育能力，但是至少两个月之内阿是不可能有的，这叫刘嫖如何不气？

李英了，转而大声与郭远一起说些大汉各地的风土人情，倒是让坐在他们中间的陈珏长了不少的见识。

这时展眉开：“小公，长公主和侯爷在正堂等着你呢，你是不是先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