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试问心

陈珏跨进房门之后第一yan看到的是shen着一袭留仙裙的陈阿jiao坐在琴架前的样子。许是因为在自己家中的缘故，阿jiao并没有盘什么复杂的髻，只用一个和田玉簪子挽起满tou青丝，在玉se的衬托下更显得肌肤细腻无暇，明艳无双。

虽然陈珏这些年一直喊阿jiao为“阿姐”，但是两世为人的心里年龄摆在那，在他的内心shenchu1，他是把阿jiao当作妹妹来看待的。

“阿弟，你回来了。”阿jiao回眸对陈珏笑了一下“快坐下歇一歇罢，听我弹一曲子，看看彻儿会不会喜huan。”

陈珏依然而坐，看着阿jiao直起shen子，左手轻an琴弦，右手抹挑勾lun，琴声铮铮响起，起承转合之间正是一曲高山liu水。

阿jiao的琴艺并不算ding尖，但是因为有gong廷乐师的教导缓缓弹来听起来也是不凡，十六岁的阿jiao好像是把面前的弟弟陈珏当成了未央gong里的刘彻，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好好一曲高山liu水被她奏得就像凤求凰一般。

陈珏静静地听着，一曲终了之后拍了拍手，起shen走到阿jiaoshen前dao：“阿姐，我来为你弹一曲吧。”

阿jiao闻言挪了挪了shenti，把琴前的位置让给陈珏，却是好奇这个连教琴的乐师都夸赞不已的阿弟会给她弹chu一什么样的曲子。

陈珏静下心来，双手chu2及琴弦的那一刻脑海中浮现的尽是“君不见咫尺长门闭阿jiao。”“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一类的诗句，手下yin猱之间，琴声清幽。

阿jiao侧坐在一边悉心听着，只觉其中哀怨抑郁之情慢慢，如泣如诉，纵然她chu生以来一直都是个天之骄女，竟也生chu了一zhong幽怨哀愁，无所依凭的gan觉，不知过了多久琴声停了，阿jiao一时还回不过味来，又过了一会才问：“阿弟，这曲子真好听，只是太幽怨了些。对了，这曲子叫什么名字？我怎么好像从来没听过。”

“这曲子叫汉gong秋月。”陈珏缓缓答dao“是我有一次经过永巷外时听到的，想来是哪位失意的夫人所作。”永巷，其实说白了就是后gong，那里所住的都是些皇帝的姬妾mei人，陈珏并不想厚着脸pi把这古曲剽窃为己有。

“汉gong秋月，汉gong秋月，确实是好名字，阿弟，是你取的吗？”陈阿jiao呢喃了几遍汉gong秋月四字后，轻声问陈珏dao。

“呃？”陈珏被阿jiao一下子问愣住了，所幸阿jiao并不是真正在意这个答案，复又长叹一声dao：“不知怎的，我刚才忽然想起薄娘娘了，记得当年我和彻儿都还小的时候，也常到椒房殿里向她请安，她对我也是极好极温柔的…”这位命苦的废皇后薄氏此时已经过世了，阿jiao想起她时心中忽然有zhong莫名的难受。

“阿姐。”陈珏思虑了很久，终于还是说dao：“天子后gong中的女人，一向是很苦的。你就要成为太子妃，过些年就是大汉母仪天下的皇后，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嫁给太子之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嫁给他之后？”阿jiao微微怔住了，在她的心中，只觉得一个月之后就是她奔向幸福的日子。

“是的，嫁给他之后。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你是要自己zuo未央gong里贤良淑德不妒不争的皇后，还是独占皇上，让其他的可怜女子毫无希望了无生趣地独自弹奏这汉gong秋月呢？”

最后一个字说chu口，陈珏明显看到阿jiao的脸白了一下，他心中不忍却又不得不说，因为阿jiao不是逆来顺受的小家女子，她的未来是骄傲到容不下一个卫子夫的那个陈皇后。

沉默了许久之后，阿jiao终于缓缓开口，dao：“我，我不知dao。但是…”阿jiao说到这里自信地一笑“我和彻儿从小一起长大，除了皇后娘娘，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我一定会是他最爱的那个女子，而且永远都是。”

是的，刘彻最爱的女人很可能确实是阿jiao，但作为一个皇帝，为了子嗣、权位、一时对meise的和不受牵制的行使君权，一个阿jiao算得了什么呢？

还有一点陈珏终究没有说chu来，历史上的陈阿jiao独chong椒房数年无子无女，陈珏也曾偷偷怀疑过是不是阿jiao真的不yun，但在他巧立名目请了许多大夫郎中为阿jiao号脉之后，他几乎确定阿jiaoshen上并没有什么问题。这个结果让陈珏忍不住猜测：皇gong之中，很可能有某zhong代代相传的避免让人怀yun的方法吧？

“那么，你确定嫁给他之后会幸福，是吗？”陈珏勉qiang微笑着问，那么至少，他可以尝试保护阿jiao，作为阿jiao在外的后盾。

“是的。”阿jiao认真地点点tou，忽然想起了一事，问dao：“阿弟，我要你送的东西jiao给他了吗？”

“那个荷nang？”陈珏伸了个懒腰，dao：“早就jiao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