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达，给我端盆洗脚来**快…”一个嗓门尖刻的声音在楼上下响起，一个披散发，拖着鞋的黄脸婆站在楼梯正扯着脖骂。

“立威呗”小三达小声说“现在外边风传张献忠杀了多少多少人，其实那都是谣传，都是朝廷的八旗兵的这是我听几个在我这小饭馆歇脚的军健说的，也就是对你说，换旁人我连个字都不吐的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要不然我这脑袋可要搬家了。”

“还有呢？”陆谦继续问。

一个便是蔚州，现在那里的百姓都闹饥荒呢，这朝廷也不下旨赈灾，所以啊这老百姓一合计左右是个死，不如反了，现在朝廷派大军去镇压呢您不会没听说这事吧？”

正走着，突然看见一个行匆匆的老者，迎面冲过来，差被他撞了个趔趄。陆谦正要叫住老，发现后面跟上来好几个清兵，手持刀枪，正觅迹而来。

“这个？当然知。”陆谦端起茶碗喝了一，又涩又苦，难以下咽，他一吐在地上，小三达也没去，继续说。

跑到胡同，陆谦双臂一较力，翻上墙，伸手递给老者，老者会意，在陆谦的帮助下终于爬上墙，院内。

“谁说不是呢，跑圈地，圈地，你看看这城里犄角旮旯里多少民？大清大清，我看是不明不清早晚得完”小三达发着牢，看到有客人门，上迎上去“客官请，咱们这小号虽然门面小，但是这家雀虽小，五脏都全，煎炒烹炸炖随便，只有您叫不来的菜名，没有我们不来的南北菜…”

“呸”陆谦吐了唾沫，开始往南走，他想着能不能在这城里搜集一些有用的情报。

陆谦和老者一直躲在后园待了一个时辰，发现门外没了响声，这才悄悄爬上墙，准备撤走。

陆谦走在京师的大街上，一路闲逛走到北城，被几个手持红缨枪的满洲兵拦住，北城是满人居住的地方，汉人不得内。

“作孽啊”小三达终于明白老掌柜为什么要让自己当上门女婿了。这是哪门上门女婿，简直就是苦力嘛

“这还用问么，当然是南边了，现在那个什么王胡金声恒金胖都死了，何什么来着也归位了，就剩个李定国什么的，对了，我想起来了，最的地方是四川，听说朝廷的大军川了？那人杀得没法说，山都铺满了。”

陆谦的目的达到了，他悄悄在桌上放了一块江北特有的银板，悄然无声的走开了。

丫鬟的喊叫引来了一大帮家丁，他们打开门想冲去，一个白胡的老拦住他们“去查看一下，两个小贼也值得你们这样兴师动众，真是没教养”

“这是为何？”陆谦十分不解“既然了川地，保境安民便是，为何要大开杀戒？”

前面是个死胡同，老者似乎对这京城的路并不熟悉，陆谦知满清兵正在搜捕他，几步抢前，拽住老者的衣袖，一声“快走“两个人飞跑起来。

门楣上一个大大的镀金“范”字照得人。

小三达招待完客人，这才想起陆谦这一档事，去看时发现人已经没了，桌上放着一块亮晶晶白瓦瓦的东西，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十两一块的银板，上面刻着几个大字“足银十两银州讫”

“下来，你们两个歹人，莫不是偷了东西想溜的贼儿？”一个布丫鬟大声吼起来，老者一惊，差没跌下墙。陆谦一看事情不好，急忙拉起老者下墙，向远跑去。

“人都哪去了？“满清兵发现追到此人竟然凭空消失了，急忙下令四搜寻，等到他们来到这家人的门时，看了看门牌，终究没敢轻举妄动。

“原来如此。”陆谦在心中将这些事情记下，继续问“这天下怕是要安定了，满清坐了龙，咱们汉人可没好日过了。”

小三达说到此，神秘的趴到陆谦的耳边“虽说咱们是顺民，但也有血不是我看着东山军这帮人，真是汉条条都是汉”

“银州？难不成都是银？”小三达拿着这块银板，陷漫无边际的遐想之中。

“这第二的地方啊，就是江北了，现在那里了个什么东山军，我跟你说，这东山军蛮厉害把个洪承畴打得大败，现在洪承畴急了，听说已经向军机上了折，要调集大军踏平江北，将这什么东山军彻底消灭。”

院中又现一人，正是原来的闽浙总督张存仁，老看他也来了，笑了一声“不过是两个偷儿，这帮孩们便大呼小叫的，都是我教无方。张老弟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