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已经严重到这程度了吗？”陈掌听完卫伉的回报，忧心忡忡地问。

卫伉也是黑着一张脸，森森地说：“可如今，难我们还能求得那广玉公主来救治不成？前番为了太太傅与李蔡之事，陈家几乎和我们撕破了脸，我可不以为，昭殿里的那人会允许自己的女儿来救治爹。”

李希在他后看着，心中淡淡地叹息。这个少年，选择了他的兄长截然不同的路，不从武而从文。六年前，他以恩荫得为郎中，之后便稳健地向上行着，一路被擢为奉车都尉、光禄大夫。这两个官职权势不重，却都是与皇帝接较多的职位，与李希当年所任尚书令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是，”祝羸看着卫伉张的面容，沉了一下，终于说“老夫虽治不得大将军之病，不过却可以给侯爷指一条明路。”

“缇萦夫人年纪渐长，近年来行踪飘忽不定。淳于义大人远去蜀中，远救不得近火。可广玉公主殿下回京在即，侯爷不妨前去拜访。以她的医术，不敢说完全治好侯爷的病，但是续命数年应是无碍。”祝摇晃脑地叹。

长平侯府

风，他笑了笑，说：“多谢大人厚。可是，光已约了李陵中郎将，怕是不能赴约了。”

院中其余名医也纷纷，对祝羸的论调表示同意。

自霍去病一去无影后，朝廷就基本停止了对匈的征伐，一则是因为财力所限，二则是因为名将缺乏。在皇帝果断停止征战后，便将原先在霍去病纪稹手下崭角的小将们纷纷擢上来，与昔日卫青所提的将领在军中形成分抗衡之势。面对皇帝釜底薪的一举，陈掌也有些应接不暇，他完全没料到自继位以来一直显对匈的极大战意的皇帝，竟然会选择偃旗息鼓。这让他算计纪稹的目的全全落空，卫青除了是名义上的军方最首领外，仍然没有什么实权。

卫伉见如此多人都说了这样的话，眉不禁皱得更了，说：“这么说，若想救我爹命，是非得广玉公主手不可了？”

“祝大人已是尽我所能，能请到的最好的大夫了。他都如此说，只怕…”卫伉叹气。

卫伉听到缇萦的名字时，脸就皱成了一团，再听到后面两个人的名字，面更是难看。

六年光，一晃而过，朝中产生了极大的变化，就像李希如今已是御史大夫，丞相之位也换成了张汤，而当年的那些孩们，如今也开始渐渐涉足朝中。

陈掌摇了摇，说：“不成，你爹不能死。他若去了，卫家的天怕是要塌下一半。”

好一会儿，一位须发皆白的大夫从房内走来，向卫伉拱手：“侯爷，老夫无能，大将军的病，我是没办法了。先告辞了。”

卫伉沉默了好一会儿，开问：“祝大人，你也是家学渊源，为何如此肯定，这三个女的医术会比你更好？若说缇萦夫人倒也罢了，那淳于义和广玉公主…”

…

“大人请说。”卫听到这话，面顿时缓和了下来，恭敬。

“确是如此。”

李希眉微皱，说：“如此凑巧，既然如此，那你先去吧。”

三年前，皇帝更是借李蔡侵卖园陵儒地一案，将他从丞相之位上撤下，将他送军中，以其老资格，与卫青的权威抗衡。可即使如此，卫青的存在对卫家来说，依然是至关重要的，失去了霍去病后，卫家再也不能再失去卫青了。卫青一去，就表示卫家在军方的权势的全面失去。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卫青的房中传来，他每咳嗽一声，聚集在外边院里的名医们就要叹息一次。

看着天上南飞归来的雁，李希笑了笑，他双手负背，在前殿的广场前，缓缓踱步。

卫伉脸一变，拉住那大夫的手，说：“祝大人，你不能走。你已是太医之中最名的国手了，你若走了，这天下之大，还有何人可治我爹之症？”

…

“这…”陈掌听到这话，也是叹了一气。

“不，不，不。”祝忙摆手“医之一，达者为师。若是十数年前，老夫自信与缇萦夫人不过是伯仲之间，可这十年来，那位夫人每每都有新发现，所发之论时常让老夫有窥一豹之。如今她的医术早已超越其父，乃我大汉之一代宗师，所以她嫡传的两个弟，医术自然也远超我等。”

“是，大人。”霍光颔首行礼后，转离去。

六年了。如果你还在，此刻怕也有了自己的孩了吧，稹儿。

“这天下，能治大将军病的，只有三个人。”祝羸伸三手指，说“这一嘛，便是享誉天下，素有名的缇萦夫人。二嘛，便是女医圣手，淳于义大人。三嘛，就是得到这二人真传的广玉公主殿下。这三人，任何一个来，都比老夫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