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梦么？”

李明初不住冲吴骥施礼，都弓成九十度了。

要回自己两年多的军饷，对于他们来说，那是天大的喜事。有了这军饷，他们就能吃上饱饭，就能养家糊，他们是天天盼，日日盼，时时盼。当好事临时，却是难以置信，如梦中。

“发饷喽！”主簿接过帐本，呼一声，来到银旁，准备发饷了。

吴骥那一声“慢”声音并不大，却如雷霆轰在兵士的心坎上，让他们心摇神驰，几摔倒在地上，惊喜刹那间不复存在，代之而起来的是失望、悲愤。

有兵士还以为在梦，狠狠一拧大，忍不住叫疼了。

“他哪有那么好心呢？”

静！死一般的寂静！

皇甫嵩冷哼一声，喝斥起来。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如雷霆一般，在一众兵士耳边回响，震得他们耳鼓轰鸣，不得不静了下来。

“真的发了！”兵士们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呼起来。

“吴指挥，你对小的有再造之恩，你是小的的再生父母！吴指挥，请你受小人一拜！”李明初捧着银，双手颤抖，激动得打颤，再也忍不住了，卟嗵一声跪在地上，不住冲吴骥叩。

“哎呀！疼！”

“当官的历来只有黑心黑肺，就没有如此的好心！弟兄们，千万莫要相信他的话！”

“十有八九是骗人的！”

“他，不会是变卦了吧？”

然而，在兵士的失望中，吴骥并没有如他们所料，说反悔的话，反倒是现了关心、护，竟然是要让李明初这个最需要银的兵士先领。

事情到了这一步，全发已经十有八九是真的，兵士们不敢不信了。他们的脸很是奇怪，没有惊喜，有的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不给，我们就抢！杀官造反！”

“快领银吧！”吴骥一挥手，阻止他施礼，拿起银，够数目，放到李明初的手里：“李明初，你拿着银，好好生孩儿吧！”

“李明初呢？他的浑家要生孩儿了，他最需银，先给他发了吧！”

“咚咚！咚咚！”李明初太过激动，很是用力，只几下，他的额上就现了青包，他仍是不满足，还在用力叩，青包破裂，了鲜血。

“他反悔了？”

一众兵士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拳掌，若是吴骥不兑现诺言，肯定是要大一场了。

“慢！”就在兵士们的呼声中，只听吴骥右手一挥，阻止主簿。

这吼声犹如扔中的石，一下打破了宁静。原本还是小声议论的兵士，再也忍不住了，七嘴八的大声议论起来：“真的吗？真的全发？不会逛我们的吧？”

主簿飞也似的跑了回来，捧着厚厚一摞帐本，递给吴骥：“吴指挥，这就是帐目，请吴指挥过目。”

“放肆！”

所有的兵士，打量着吴骥手里的帐本，却是没有人说话。他们的里着急切之光，张得脸都变了，握着拳。

“谢吴指挥！谢吴指挥！”

吴骥接过，翻开一瞧，只见全是账目，记的是某年某月，谁的饷银没有领，欠多少。很详细，很。

“是！是！是！”主簿忙应承，一脸的喜之，大吼一声：“吴指挥说要全发！”一蹦老，飞也似的跑走了。

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怔了半天，这才问来。

可是，他仍在叩：“谢吴指挥！谢吴指挥！”

李明初穷得快没穿了，还生孩儿，这事着实让兵士们同情。听了吴骥的话，无不是赞成，心情由极度失望、极度悲愤转而化为狂喜。

明知如此说话，太无礼，很可能惹来麻烦，可是，心中太过震憾，不住嘴。

兵士们搂着抱着，与好友，与家人，不住的蹦，呼着，笑闹着。今天这事，来得太过突然，却是天大的好事，不用他们闹饷，吴骥就把欠他们的饷银发给了他们，个个比大过年还要喜。

“我说全发，就全发！没听清楚吗？快去拿账目！”吴骥很是理解他们的质疑，只是，此时不来重话，他是不会相信的，这话声就很了，很是严厉。

翻看一阵，吴骥把帐目递给主簿，：“开始发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