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法章不吭声了。

雷法章抬起，睛望着刘一民，大声说：“是的，你说的这些事都是对的，到沈主席离开山东为止，八路军没有对不起山东省政府的。但是，你以势压人，利用雄厚兵力威沈主席辞职，就是犯上作，就是军阀作风，我雷法章第一个不愿意。你在全中国找一找，看还能找一个象沈主席这样清廉的官员不能？”

雷法章虽然成了俘虏，但不愿在刘、罗面前失了面，两手一拱，说：“上座可是刘师长、罗政委？本人是山东省政府秘书长雷法章，暂时署理省政府。请问，贵军还属于不属于国民革命军？凭什么抓省政府要员？”

宁霖已经吓了，连给刘一民、罗荣桓敬礼都不会了。

见雷法章不说话了，刘一民也不想太难为他，因为象雷法章这样的人都是人才，如果在和平年代，很可能能作杰贡献的。

罗荣桓那么忠厚的人，也被刘一民逗笑了。笑完才说：“雷法章，你不要在我们面前惺惺作态。今天我们就当着新闻记者的面，把临沂事变的真相给说清楚。我听说你是华中大学文学院教育系的毕业生，还当过南开学校的教务长、青岛教育局长，应该说一个人品方正的饱学之士。我相信你不会把天下人当傻。请你告诉我，是谁命令你们偷袭临沂的？”

“你胡说？”雷法章咆哮开了。

刘一民说：“这事你发封电报

雷法章上抗声说：“怎么能说是偷袭？临沂属于山东省辖区，山东省政府要驻临沂，是天经地义的，与偷袭二字无涉！”

刘一民淡然一笑：“原来你不知沈鸿烈是为什么辞职的啊？我告诉你，就在我率主力从苏北返回山东、在陇海路山镇被日军包围的时候，沈鸿烈去了八路军教导师师，提要将省政府搬到我军师，并要将新四师开我的师所在地。后来我军追查山镇陷鬼包围原因，沈主席因为无法解释他为什么在同一时间威我军，羞愧之下自动辞职，为重庆接受军委会调查。”

接见地并不在办公室，而是在院里。刘一民、罗荣桓就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几个盛茶的瓷碗。旁边还坐着几个八路军，都拿着本和笔，看样是记录的。

刘一民本来是想请二人坐下谈话的，雷法章这一说，刘一民就觉得没有请坐的必要了，脸上挂着微笑，打量着二人。半天才伸手捂着鼻笑：“原来，堂堂山东省保安司令参谋长、署理山东省保安司令的宁霖先生已经吓了啊？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宁霖啊宁霖，偷袭临沂的时候还意气飞扬地通电全国，我以为是多么了不起的人呢，原来是个一屎味的怂包！”

罗荣桓反问：“既然不是偷袭，你们跑什么？留在临沂城下等我军派人和你们谈判涉就是了，为什么连夜向台儿庄方向逃跑？”

这一说，那几个记者都哄堂大笑，雷法章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沈鸿烈是从大店走的，雷法章他们没有能够与沈鸿烈告别，于学忠和沈鸿烈那帮人不对路，也没有向雷法章他们说明沈鸿烈辞职原因，沈鸿烈本人更不愿说，得雷法章等人到现在都不知沈鸿烈为什么辞职。

好个雷法章，了亏心事却脸不红心不，还想着先声夺人、倒打一耙，给八路军罗织罪名呢！

行李箱中取了换洗衣服，把宁霖臭骂一通，说了许多什么杀成仁的话，帮着宁霖换好衣服，两个人这才搀扶着，在战士们的押送下朝刘一民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刘一民开说：“雷秘书长，当初你曾经随沈鸿烈主席到过济南，我也曾经和你们谈过，也曾经设宴款待过。当时我就提让省政府和山东抗日民主政府参政会合署办公，担负起领导山东行政工作的责任，并且把这方式叫作国共合作新模式。如果照这合作模式，不要说是临沂城了，山东抗日据地任何地方都可以作为省政府驻地，八路军负责安全保卫。可惜的是，你们不相信我军的诚意，囿于党派政见，执意要离开济南。当时我劝沈鸿烈要离开济南可以，我军负责护送，但是可以去张里元，不能去厉文礼。原因是张里元这个人不怎么说，在抗日问题上立场定，厉文礼靠不住。你们走时，我军不但派队护送，还给你们赠送了自卫武。你说，我军哪一的不对？难这还不算是仁至义尽么？事实证明，我的提醒是正确的，厉文礼投敌当汉jiān了，还枪杀了鲁东行辕主任卢斌。要是你们去了厉文礼，我相信以沈主席和你的品格，都是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但是堂堂山东省主席被厉文礼当作礼献给日寇，那是什么后果？雷秘书长，你公平的说一说，我刘一民和八路军可曾有半对不起你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