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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都答应你。’
文定沉吟了一阵道:‘孩儿听闻任世叔乃是孝感人氏,孝感一地的规矩,可是比我们要多上了许多。这又乃关乎终身的大事,若是草草办了,就算外面人不说闲话,任世叔那也不好交代。’
文定偷偷望去,发现二老并未有异议,也就接着往下说道:‘比如请媒人、议亲、取褒帖、下聘礼、送日子,这些个大大小小的事情加起来,至少也得用去三月有余。眼前这般说娶便娶,连个保媒拉纤之人都没有,岂不是成了无媒苟合,叫任世叔看了去,还以为我们是有意怠慢于他,那不但成不了亲家,还要闹成冤家,那可就犯不着了。’
文定料想,叔父最是在乎别人的感受,生恐对不起他人。他这样如此这般一说,定能打消他老人家即时成亲的念头,只要挨过了这几日,自己躲回汉口,再向东家求个外差,捱上个一年半载的,任世叔父女必然是不能等候,到时那个雅楠一嫁人,这件事自然也就冷淡了下来。
虽然事后必定是免不了要被叔父怪责,可情急之下,他也找不出旁的主意了,惟有走一步是一步了。
世事往往就是不尽如人意,正当文定满怀期待,盼望着父母点头应承下来的时候,二老却相视一笑。
柳章氏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叔父原本便是要一切随着礼数来的,偏是你那未来的岳父推脱了。他说左右都不是外人,他的丫头就相当于我们的闺女,我们的儿子娶媳妇,也就相当于他的小子娶媳妇,只要以后日子过的安逸,这些做给外人看的虚礼,能免则免。’
‘要说我们师兄弟的感情,那自然是无话可说,这媒人的差使也不用再另外张罗人了,就是你纪叔叔凑合著来就是了。’亲上加亲,单单是这一项,柳世荣心中就十分的满意。
看来,这一切他们早已是安排妥当了,文定心中冒出一股无力感,还在勉强支撑道:‘可是这毕竟是终生大事呀!总该容孩儿回汉口向东家禀明原委,告个长假。孩儿此番出来走的匆忙,不过只是请上了一两日而已。还要知会师傅,还有往日里那些一班有交情的朋友,让他们同来吃酒,不是吗?’
这已经是文定能想到最后的托词了,可惜就连这,二老也为他堵死了。
‘这用不着你来回跑,别忘了,你不是还有三个弟弟吗?’柳章氏说道:‘二毛、三毛嘛!要在家里支应着场面,四毛那小子丢三落四的派不上大用场,好在这些年到外面,跟着你把道给认熟了,告假,请人都可以,让他替你跑去。你过会就去写几张请帖片子,让他明日一早一块送到汉口去。’
‘由外面过来,不但是路远,又不大好找,为何要烦劳你那些朋友过来,那岂不是给人平白添麻烦?’
柳世荣平生就是不喜欢给人添麻烦,补充道:‘让四毛去向你东家告个假便是了,你又不是长住下来,等到大礼之后,你回到了汉口,自己再另行去请人吃上一顿,算是补请就是了。’
这下文定终于是无话可说了。
李集,一间空闲了许久的农舍里,新近住进了一行三人。其中一对还是父女,另外一位也是年过四十的中年人,正是任氏父女与纪浮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