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丑橘舀了一勺丝瓜炒，她自个儿夹了一块咸菜，又“妮儿啊，娘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明儿别上山舀了，你要是有这个功夫，还不如跟娘学学针线活，你要知，咱村里的姑娘都是自个儿嫁衣的…”

丑橘肯定的了“可不！我从山上舀来的娘你也喝了，难不成你就没喝些啥么？”

可这会儿来摆摊的婆姨多了，那些车把式可选的也就多了，大伙儿都从河里舀，人家为啥上你这来，不就是跟别人家的不一样么，她只有的跟别人家的不一样，才攒到钱哩。

王氏神情怪异的看着丑橘，像是听懂又像是没有“你搁山上舀就跟人家不一样了？”

王氏这是喝惯的，对她来说这些不过是自家缸里盛的，没啥不一样的。

见丑橘说不话来，王氏以为自个儿说对了，又开始念叨了，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让丑橘跟她学针线活儿啥的。

王氏去拿了个盘过来，这是给丑橘舀菜的，一边念叨着，一边还不忘提醒她多搁些盐，这是要就着稀粥吃的，淡了可不成。

王氏皱下眉“妮儿啊，娘还真没喝啥来，这就是碗，你还想让娘喝陈年老酒的滋味啊。”

原先她还琢磨着她爹这话说的有过了，这会儿她真真觉得是她娘说的有些‘过’了。

丑橘微微叹了气，琢磨着该咋的跟王氏说，起先摆摊她是到村外那条小河里去舀的，当时只有她一家在村摆摊，那些车把式没有多余的选择，渴了只能到她那里舀喝。

王氏不以为然“那又咋的，咱又没拿臭沟的糊他们，山上的跟河里的谁有啥不一样的，不都是么！”

丑橘想着这会儿说啥都是闲的，只有把铜儿哗啦啦倒到她娘跟前，她娘才会信服哩！

丑橘拗不过王氏，又抓了几粒盐豆搁锅里，搅了搅舀到盘里，端到堂屋。

王氏也舀了俩碗稀粥端来，娘俩收拾好就开始吃晚晌饭了。

丑橘这就没办法跟她讲了，以前她想着是自个儿家里吃哩，时常上山舀些山泉下来。

丑橘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记得李来福以前常常说的一句话，这句话只有他跟王氏拌嘴时才说的，说家里以后要是有余粮铁定不给她吃，饿着她耳清静些！

她家院里有俩缸，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哎哟娘，我真是服了你了，实话跟你说吧，我明儿铁定要上山的，后个儿摊，我还得舀这山泉卖去。”

大的缸盛的是从河里担来的，洗洗涮涮啥的就使这里的用，小缸里的则是丑橘从山上带下来的泉。

一个下午的功夫就这么磨没了。”

王氏啧的一声“哎，你这妮咋说不通哩，这么拗到底是跟谁学的，舀那些个有啥用啊！”丑橘轻声说“咋没有用么，山上的泉要好得多，要不村赵夫总是好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