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橘想起来王氏不识字儿，就指着布上的俩字“娘，咱摆的是茶摊，不用开嗓穷吆喝，挂上‘茶’俩字儿就成了。”

丑橘了“可不。”

可这会儿王氏问起来了，她该咋说啊，总不能说她打小就会吧。

原先王氏是攒俩钱来着，想着把丑橘也送到他那里念书，琢磨着女娃能识字，多少金贵些，以后就算改不了名儿，她闺女会识字儿，那也是一堆人抢着要的。

王氏气还没消，气生“就是，你瞧瞧这老多瞧不起人，还女没财就得了！我呸，我家妮儿以后是要发大财的！”

他是一介书生，锄地无力耕田无法，只得在自家办了个小学堂，教人念书识字挣些银钱糊，村里人有闲钱的都把娃往他那里送。

丑橘回过神来，支支吾吾半天，忽的瞧见村老黄家的石跑过去了，她忙“那啥，娘，这俩字儿我是偷偷跟村赵夫学的，小时候我趴在他家窗上，瞧见他搁屋里教他们写字儿，我瞧见他写来着。”

说起这事儿王氏还气得很“那赵夫就是个糟老，活该孤老一个，那年还跟我说啥，女没财就得了。”

村赵夫喝茶是了名儿的，自个儿时常搬把躺椅摆在院里，旁搁一个小火炉，上放着一个小罐熬罐罐茶，还有一个带把儿的小茶壶，他坐在躺椅上摇一摇，渴了就嘬一茶，那摸样，甭提多舒坦了，他喝茶的是从山上的泉里打来的，他自个儿不用上山，村里有娃在他那里学写字儿的，上山砍柴啥的都会给他带些泉来。

这个赵夫虽说是读书人，可读书人的豁达一没有，倨傲迂腐却让他都占全了，穷讲究不少，仗着十里八村都敬着他这个老秀才，把谁都不放在里，是个只认钱的主。

王氏瞪大瞅着地上“哦，你这是字儿啊？茶俩字儿就、就长这样？”

王氏见丑橘呆站着不说话，就推了她一把“妮儿，娘问你话哩，你傻站着啥？”

可就是这个赵夫，嫌她给的钱少，又瞅着她家丑橘是个女娃，不给收。

不过丑橘一说到这个赵夫，王氏就皱眉，这个赵夫是南拗村唯一的一个秀才，也是十里八村唯一一个识文断墨的，十几年来仕途不顺，功名无望，依旧窝在村里。

“娘，我写的咋样？”

女没财就得了？

丑橘一听，扯了扯嘴角，要是她跟王氏说，话不投机半句多，不知她会不会听成，我不偷半年多…

丑橘先是一愣，随后一噎，得，她把这茬给忘了，这个年代的字跟她前世的一模一样，虽然她不知现在是什么朝代，可繁字儿她还是略识一二的。

王氏又不识字儿，撇撇嘴不说啥，可随后又觉得不对“妮儿啊，你咋会写字儿啊？”

王氏站在对过，歪着脑袋看来看去“你这歪七扭八的的啥啊？”

丑橘愣了下，想想“娘，赵夫说的是，女无才便是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