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给你们自由，无价的自由。”龙兴汉嘲地哼了一声。“难不好过沙皇无尽的压榨和勒索么？诺夫哥罗德是波罗的海远近闻名的贸易中心，只要能够摆脱俄罗斯的桎梏，难你们还怕日后受穷不成？”

而已，我保证。”

“这不成问题！”龙兴汉立刻回答，没等托洛夫惊愕的脸上绽开笑容，他已经不留半余地地继续说：“要真没有现金却也无妨，要是你们以税收作为抵押，跟本地大商会借钱并不太难，对吗？”他得意地欣赏着大主教与市长窘迫的脸，略略扬起下，朝着下面那群唯唯诺诺大气也不敢多的领主瞟了一。“我想，这里应该有哪个商会的代表吧。”

包着山羊的实心橡木门在一声闷响中被狠狠踢开，波利斯-戈都诺夫面铁青，脚步沉重地走尤里-苏伊斯基的办公室，时间刚好让大公来得及把怀里搂着的女推到一边。戈都诺夫走到他的长桌跟前，黑着脸一挥手，那女立刻飞也似地跑门去。苏伊斯基尴尬地站起，陪着笑脸说：“尊敬的戈都诺夫大人，不知你大驾光临…”

“那么，我希望主教阁下清楚地知，什么才是你们现在最迫切的公共支。即便如此，我仍然建议你们多些心思，好好想想到哪里去筹集余下的二十五万卢布。”

“谢谢您的盛情。”将军如来时一般，大步向门走去。经过瓦尔德旁时，他好似若无其事地随吩咐：“对了，瓦尔德，我得租用你们一艘快船，要能立刻开往尼德兰。”

“相当于普通领主一年的收，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胡登斯基撅着嘴叹一气“也罢，瓦尔德先生，既然已经商议妥当，我希望您能够尽快…一定要快。把银币送到帝国军营，然后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在沃尔霍夫河对岸的商业区，市政厅已经为您拨一栋楼舍，我代表诺夫哥罗德迎汉萨同盟在我们的城市设立商站。啊，此外，亲的波尔-瓦尔德，请您千万记得。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可不希望诺夫哥罗德市民听到什么不实的传闻，而以为他们为所获得的自由付了太昂贵的代价。”

“将军阁下，您不能这么。”胡登斯基苦着脸无力地站在一旁，好容易鼓起勇气分辩：“这个要求我们实在无力承受。就算穷尽全城所有的财，也未必能达到您指定的数字。何况，要是您拿走了这所有的一切，我们自己还能剩下些什么呢。”

瓦尔德，脆地回答：“没问题，五天之内，二十万银塔勒。”

“二十万。”胡登斯基与托洛夫主教换了一个，加重语气回答：“至少得要二十万银币，塔勒或者卢布都行。我们会用今后二十年的城市商业税分期支付。”

犹豫之在瓦尔德脸上一闪而过，他不动声，很快地回答：“如果帝国能担保诺夫哥罗德自由市的军事安全，那么汉萨同盟愿意提供十万塔勒的借款。胡登斯基阁下，在德意志，商会的借利息通常是六厘五甚至七厘。因为诺夫哥罗德和同盟的昔日渊源，我可以给您五厘，还款期限十五年。您看怎么样，市长先生？”

“二十万的话，只能给到这个数——五厘五毫，我们的现金也不充足。”瓦尔德伸左手掌在空中晃了两下，他从袋里摸一本小簿翻了翻，一面飞快地心算着“照这样的利息计算，诺夫哥罗德市议会每年需要支付大约一万六千七百塔勒，相当于一千一百俄磅白银。”

商行总地埋下去“没问题，将军阁下。”

片刻的沉默，诺夫哥罗德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汇聚在一位着黑细亚麻布礼服，左前缀着红白双徽记的中年男上。那人也不在意，向前一步走人群，向龙兴汉行了一个不失标准的东方揖拜礼。“尊敬的龙将军，我是汉萨同盟驻诺夫哥罗德商行总波尔-瓦尔德。在此，我谨代表同盟向将军阁下和您的属表示致意。如果帝国军队有什么需要，请将军阁下尽吩咐，同盟愿以市价的八折优惠向您提供各类优质军需资。”

“好，我就喜和你们这些商人打。”龙兴汉意味长地看了看胡登斯基，继续说：“那么，瓦尔德先生，我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不知汉萨同盟对此意向如何呢？”

“您说的是，将军，然而…”托洛夫媚谀地笑着贴上前来“雷帝十九年的大屠杀让诺夫哥罗德元气大伤，直到今日也不曾缓过气来。要一气拿六十万卢布的现金，我们确实力不从心。您看，这时间上？”

“当然，我们还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宴会，为尊贵的中国朋友接风洗尘。”大主教苦笑着弯下腰，一个邀请的姿势。

“这可真是皆大喜啊，我的朋友。”龙兴汉大笑着鼓着掌，从座椅上站起来。“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在商言商。希望我们的合作如同友谊一样密切，一样长久。现在，生意时间到此为止。你说是吗，托洛夫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