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坤略为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你们不准备往印度大规模移民？”

“也许…”李家南有些烦恼地“可我始终忘记不了那日…那双睛…不属于人类，而是凶狠残忍的恶狼。他的脱逃令赫图阿拉的胜利黯然无光。我宁可立下誓言，穷尽一生来追捕这野兽，亲手将它的首级钉在赫图阿拉的城门之上。要是不这么，我担心自

海天伸手拉上厚厚的窗帘，将拍卖场的喧哗挡在密室之外。他细细看过手中的账簿，放下纸笔，朝着坐在对面的王石坤竖了竖大拇指“总共超过一百万银币，这个数字比我们原先预计的还要多将近三分之一。南京有钱的主儿的真不少啊，我亲的总督大人，也许我们应该考虑增加战利品在南京的拍卖份额呢。”

“那王某可就在此先行谢过了。”王石坤举起酒杯“为了帝国的荣耀！”

南直隶总督轻松地笑了笑，大咧咧地跷起来。“我可以给你打包票，林大掌柜，就算商会再从印度运来一百箱珠宝，我们情好客的南京人民也会个好价钱全盘收下的。”

林海天也微笑着抬起手臂“为了忠武王的荣耀！”

李家南百无聊赖地用鞭拍打着麂长靴的筒帮，从台上俯视着院里来往的军校。旁的一张矮木几上放着银质的酒和烟盒。突然间，他站直了“我希望，你带来的是个好消息，总兵大人。”

“那我们可说定了。”林海天哈哈一笑“除了这些王室珠宝之外，商会还从南天竺诸土王那里收缴了价值数百万银元的不动产。印度农业生产平虽然远不如帝国江南一带，但胜在气候温土地沃广阔，盛产稻麦、黄麻、棉、油糖等作，经济价值相当可观。我们计划在近期内售大约五千顷上等田地，每顷仅作价六百银币。”

“我们已经找到了努尔哈赤的下落，这个消息怎么样，我的将军大人？”一个略显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李家南慢慢转过来，向后斜靠在汉白玉浮雕的台护栏上，顺手从银盒中拿起一支卷烟。“别开玩笑了，书林。我手下的斥侯最后一次发现努尔哈赤的行踪是在长白山麓，此刻他恐怕早就逃到黑龙江外东海女真的地界了。锦衣卫的密探们再为能，恐怕也难以从冰天雪地中找蛰伏的野兽吧。”

“呵，这倒不必。”林海天嘴角微微一动，他站起，从橱柜里拿一瓶佛郎机红酒和两尊羊脂玉酒盏。“我已经从蹇侍郎那里拿到了许可状，本次所有田地的购买者，不主是否迁往南天竺，均可以特别享受规定的移民待遇，由地方官府资助耕农籽——当然，这笔钱将由瓦尔基利雅商会全额支付。”

王石坤接过酒盏，啜了一大那殷红如血的琼，咂咂嘴叹：“这十两银一瓶的洋酒啊，喝起来酸中带苦的，怎么着也不带劲。还是咱们江南的家酿黄酒味好、后劲足啊。”

林海天晃晃手里的白玉夜光杯，醇厚郁的酒香顿时漾开来。他轻抿了一酒，细细品味着齿间留馨的余香。“行哪，下次让人从绍兴给你捎几坛极品女儿红来如何？”

“五千顷？好大的手笔，”王石坤赞“相当于江南一个中等县的田地总数了。你是要总督府组织南直隶移民迁往天竺吗？”

李书林认输似的两手一摊，一不客气地上前给自己倒了杯黍酒。“将军，你也知，现在我们实际控制并推行汉化的地区只是原先的建州三卫，不过是整个尔的小小一隅。长白山女真、海西女真、东海女真…至少还有十个族等着帝国的大军去征服呢。努尔哈赤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将军，让我们忘掉他吧。”

林海天一面倒酒一面摇说：“当地土著人众多民族混杂，男爵大人不想在这时节外生枝。即使是自愿前往印度的侨民，商会也建议他们选择古里、锡兰等帝国传统藩属城市聚居。当然，商会会成立专门的机构对他们在西南洋的产业代为理——来，王大人，尝尝这瓶价值二十个银币的艮地酒比起我们帝国的肃州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