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并非孤立无援，年轻的梅尔库罗娃。”戈都诺夫答：“奥斯曼帝国的大苏丹陛下允诺派一百五十艘战舰和五万士兵，他们将在新年以前加战斗。”

“迎战中国？对不起公爵阁下，这不可能！”瓦莲莉娅毫不犹豫地一回绝。“萨福诺沃的中国军队已经好整以暇地度过了整个秋天，他们无论在人数、装备、力还是补给上都远远超我军。这么不是战争，而是不折不扣的自杀。”

“波利斯•；戈都诺夫大人！”瓦莲莉娅也正回答：“也许您认为这是一次值得大肆庆祝的胜利。但可千万别忘了，尽侵的波兰人已经溃不成军，莫斯科咫尺之外却还有八万帝国军团枕戈备战，可谓癣疥方除而肘腋之祸犹存。可我们呢，却不思取地沉迷在这金迷纸醉当中！半个国家在硝烟中化为废墟，数十万军民殒命战火，就算战争就此结束，将要面对的也是百废待兴的残局。不错，在图拉我们取得了开战以来第一场大的胜利，然而你们可曾知这是怎么样的代价换来的？”

瓦莲莉娅使劲拧着眉“您认为土耳其人会言而有信？”

“我们并没有更多的选择。”瓦莲莉娅平静地回答了戈都诺夫的咆哮“答应中国人提的所有条件——对发生在蒙古利亚的边境冲突谢罪并赔偿损失、承认明帝国的宗主国地位、效忠并接受北京的册封；否则…接受毁灭的命运。”

“这不可能！”

“那是当然！”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旁传来，瓦莲莉娅侧转过，这才注意到坐在宴会长桌角落里那个包白巾的穆斯林。他年纪约在三十上下，砾的脸颊上布满细密的胡须，嘴上留着两撇致的髭须，黑穆斯林长袍上绣满金线边。“我是耶尼沙利索拉克军团的帕西指挥官买力克•；穆罕默德，奥斯曼苏丹的忠实仆役及代理人，奉命前来担任联络并协助俄罗斯军队作战。”

“那你的意思呢？打开城门将中国人迎接莫斯科吗？”戈都诺夫冷冷地质问。

沙，派不上半用场。”

“那么请告诉我，波利斯•；戈都诺夫老爷。我们将用什么来击败中国人？是靠牧师的祈祷还是不切实际的妄想？您别忘了，俄罗斯已经再增派不哪怕一兵一卒投这场战斗。”

“够了！”戈都诺夫一摔酒碗站了起来，直吓得手端银盘的侍从们手足无措纷退开。“梅尔库罗娃公爵，你怎敢在陛下面前如此放肆？”

她了一气，似要平静自己激动的心情，却又忍不住以更加烈的语气说：“从一开始队的资就极其匮乏，士兵们的粮给一再削减，棉麻寒衣、军火药的供给也无法满足。就是此刻，我们尚有五万在破旧帐篷中忍冻受饿的士兵，三万浑血泊躺在泥浆得不到照顾的伤员，更有超过两万俄罗斯勇士没能活着走下战场！他们的付和牺牲，就是为了你们今天能在这里弹冠相庆呼胜利！就是为了你们今天能再这里把本该送上前线的上千个卢布吃光喝尽！”

“这场战争应该结束了！我们必须同大明帝国议和！”

“那么戈都诺夫大人，你认为我们这些贵族就能创造历史、拯救国家吗？”瓦莲莉娅毫不留情地反诘：“我们要靠什么来打败敌人？是坐在这里享用味佳肴，还是巧取豪夺中饱私？”

“我敢担保您这是偏听偏信了，瓦莲莉娅•；安德列娜。”米哈伊尔•；罗曼诺夫赶忙靠过来打起了圆场“您瞧，沙皇陛下和戈都诺夫大人已经调集了价值两万五千卢布的粮草资，最迟到下个礼拜日就会全下发到您的军队。让小伙们打起劲来吧，他们上就要被从到脚武装一新，前去迎战那些可恶的中国人了！”

“俄罗斯大沙皇不会向任何人低！”戈都诺夫一字一顿地调“如果中国人渴望鲜血，那么我们将让他们尝到自己血的味！军队必须上集结待命，随时准备向萨福诺沃发动全面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