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的意思是？”

“大人，如今内阁大力奉行重商策略，鼓励民间商会组建私兵，意图通过长期经济影响来控制和侵蚀海外藩国，这与武官集团激的主战思想大相径。阎渔樵京述职一事，原本便是可大可小，我们的贸然介，会不会反而打破文渊阁与枢

陈应龙满意地看了过来，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神秘微笑。“很兴你能赞同这个观，我的将军。不过说起来，你在陕西的作为可是让一些人不太兴啊。”

“普罗大众。”黑石塔之主肯定地重复了一遍“让一群盲从、浮躁、庸俗、无知的凡夫百姓来谈论政治，他们鼠目寸光、妄自尊大，更缺乏政治家所必需要的责任心…大错特错。嗯，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很好，将军。至少我们看到你的脑还算清晰。”陈应龙继续说，语气冷淡平缓：“不过，忘掉这一切吧，平民虽然渺小，但这同样是一力量。在权力制衡的天平上，每一片筹码都有它自己的意义和价值。”

“普罗大众？”阎渔樵低声咕哝。

“下臣所为确是有些欠妥之，然而…”阎渔樵轻咳两声，有些尴尬地回答。“为了帝国的最利益，总得有人牺牲呐。再说，这些被制迁走的百姓都得到了总督府发放的补贴…呃，参照内阁制定的赈灾标准，每人每月…”

“世用重典。要建立一个不朽的全新秩序，严厉的统治不可或缺的。然而——”陈应龙话风突然一转“帝国的臣民已经习惯了安定祥和的日，对他们而言，边疆的战争、海外的征服都是同样的遥不可及。他们所关心的，不过是自己家中的日常生计：农田收成、贸易利，诸此而已。哈，要让人们在和平时期心甘情愿付比赋税更大的代价，这真是可有些人所难了。”

“然而——你是个聪明人，将军。陕西总督府会得到嘉奖，这毫无疑问，可对你个人而言，这未必是件好事…”

“注意你的用词，”陈应龙语气平淡地说：“议政院的成立是遵照帝国首相的旨意，他的意志就是不容动摇的天命。”

“是的，大人。正是如此。”

“行啦。”陈应龙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那些准备上表弹劾你的人可不会在意这些数字。现在的问题是，你得太了，将军。朝野上下忌妒你的可大有人在呢，他们决不会放过你的任何一个错误。至于内阁…”

“幸运的是，我们有这样的力量。”陈应龙随意地伸手，右首一名黑衣男立刻递上一叠文件“这些都是关于你的卷宗。”

阎渔樵低下，看着那叠一寸来厚的档案顺着光的桌面被推了过来。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翻开前的纸页，然而片刻之后，面对着那片凝重的黑字，他迟疑而无力地放下手，叹了气。“下臣激不尽。”

计三百六十名组成议政院，每日卯时至辰时在天相殿内商讨国事政务。下臣愚钝，窃不知我华夏四千年治史上何时有过这样荒谬的事，让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鄙下无知的村夫、迂腐昏聩的儒生与帝国英一起来决定国祚兴衰社稷存亡？”阎渔樵似乎越说越有些激动“大人，是谁在栋梁倾的关追随首相大人匡扶国祚？是谁在遥远的蛮荒世界传播着华夏的文明与荣光？是我们士兵！从特诺奇提特兰到库斯科，从雅典到北京，哪一海岸没有淌过帝国勇士的鲜血？我们战斗、牺牲、征服，我们缔造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帝国！可是现在呢，统帅们背叛了自己的战士，把胜利的果实廉价卖给了商人和政客！”

阎渔樵眉微微皱起，沉默着了。

阎渔樵的神有些游移，不安的神情几乎写在了脸上。“平心而论大学士们的公正无可厚非，然而…”

总督恭顺地。“下臣正是为此来到这里，冀求黑石塔的帮助。”

御卫队统领摇摇“这并不是为了你个人，将军，为的是你的忠诚。对那位大人的忠诚。于对这忠诚的嘉奖，我们也会尽黑石塔所能来为之提供庇护。”陈应龙停了片刻，扬手一个送客的姿势“放心回去吧，总督阁下。黑石塔的使者将在暗保护着你。”

“黑石塔不会试图介北京的权力圈。”陈应龙冷漠地盯了他一，着重语气缓慢说：“不错，天相殿对政治的理解苍白无力，大学士们拘谨、保守、缺乏变通，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明白，究竟什么才是力量，能够左右政治格局的真正力量。然而…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方法。”

“您说得对。”阎渔樵立刻平静下来，恭顺地“然而，难内阁的举动没有偏离大人的原意吗？近几个月以来，议政院通过了一系列的减税法令，同时对国防军的日常预算大幅削减。这些举措可都没征求过首相大人，或是黑石塔的同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