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帝国忠武王一回绝“你和我一起留在这里，来看看大学士们的表演吧。”

黑麒麟冷笑一声，回答：“能够对我们御卫队发号司令的向来只有一个人，侍郎大人竟然不知？”

萧弈天略略侧过来，脸上的微笑温和有若晨曦。“傻瓜，我怎么会有事呢。”

毡底军靴踩在橡木地板上发轻微的吱嘎声，打翻的酒顺着略显陡峭的楼梯慢慢滴淌，于庆丰搀着扶手一步步向上走去，一边小心翼翼地避让着脚下散掉落的盘盏。还没等走上第二层，他便已辨认了站在窗的那个英姿发傲自信的影。一缕秋的余光透过窗外郁的天空映在萧弈天的脸上，令他看起来有着神一般的贵威仪。在帝国首相的后，御卫队总长陈应龙手刀柄肃立在影中，警惕地左右四顾，仿佛一只伺机而动的猛兽。

？”

“这是怎么回事？”一旁围观的人们中有声音问“现在可还不到申时啊！”“这是九门提督府的命令，立刻封闭城门禁止！”领队军士一挥手臂，声说：“现在上就要全城执行戒严了，你们大家赶快都回到家中闭门窗不要到走动！”

更远的一些的地方，起初被掀翻的桌凳都已经摆回了原样，只有洒满一地的冷羹残酒依稀说明了些什么。一名书生模样打扮的青年埋着颓然坐在一旁，十五名御卫队士兵谨慎地围在他的周围，斗篷下的右手都各自握着兵。

“大人！帝国离不开您的领导啊！”萧弈天微微叹了气：“如果帝国真的离不开我，那么我更是必须要尽早告别天相殿了。”

“得不错。”萧弈天略作赞。“不过还不够迅速。”

“那位大人正在上面等着你。”黑麒麟伸手指了指酒楼的大门。“卫戍军，让于大人去。”

“大人，”于庆丰只觉脊背一阵发寒，惶恐地分辩：“我们不是要趁机作，而是…”

“关城门了！”随着城楼上云牌急敲，两列卫兵一路小跑来到城门前。但听领队的军士一声号令，士兵立刻站住脚步，啪一个转背对城楼，将手中长枪斜指前方。另有十多名士兵则将大边上靠墙放的鹿角拒拖了过来，挡在门前防止车冲击。

于庆丰一怔，这才注意到西南方向隐隐回着黄钟之声，接着，不远的朝门楼上也敲起了云牌。“这是九门提督府在敲崇文门的关城钟，卫戍军就要开始在城中执行戒严了。”

“大人，我…不明白。”

“我亲手缔造了这个全新的大明帝国，她的存在将会是我最值得自豪的成就和作品。”忠武王继续说：“因此，如果她在我后冰消雪，那将是我此生永无法挽回的失败！今日帝国的盛每增得一分，我对未来的担忧也会更加一层。与其在自己弥留之际，为了不可见不可预知的未来而担忧，还不如早日和我的帝国说再见，以一个局外人的份来默默地看着她渐渐成长——或是走向毁灭。”

此刻，城南永定门。

“庆丰！”萧弈天故作严肃地打断了他的话：“难你以为我和英宗皇帝一样不识大吗？在我生死未卜的情况下，你们首先需要的始终应该是确保帝国政权不致倾覆。从这一来看，我认为你们得很好。但是，仅仅有发是远远不够的，我还要看看你们能不能好这件事！只有这样，将来我才能放心地将帝国托付给你们。”

“帝国不能依赖于某一个人的统治，不是现在，还是将来。”萧弈天一字一顿地回答：“历史上曾经有无数伟大的君主把他们荣耀的名字铭刻在了历史之上，然而，他们所创立的那旷世功业又何尝不是人死政息呢？始皇驾崩不过四年，大秦帝国便分离崩析；汉武尸骨未寒，匈便重新现在朔方；唐太宗之后有武曌、安史之；宋太祖遗留下的则是一个有史以来最为羸弱的王朝。就拿我们大明来说吧，永乐陛下以后的继任者们再没有派过一支远洋舰队，也再没有远征过一次蒙古，徒令昔日无限荣光白白蒙尘。”

“大人，我立刻派人去通知信光他们！”

于庆丰一怔“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于庆丰忍不住心中的澎湃涌动，三步并作两步扑到首相面前，却觉自己的鼻一阵发酸几乎要喜极而泣，只得一声便说不下去了。

“王朝更迭，兴衰回，这本来便是天地之间的理。”于庆丰也喟叹一声。

“大人！”

萧弈天摇了摇，转过重新面对着窗外“你听。”

可此时百姓们的注意力已经被别的事情引了：军号声中，一面镶红边雪底暗金貔貅军旗飘扬直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