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十五年的这场小小政治风波，终于以保守势力的全面失败而告终。西元1587年9月15日，由帝国刑、大理寺合计审理，报经门下省裁定复议认定李贽犯有党谋叛、欺隐田粮、妖言惑众等多项罪名，依照《大明律》相关条例本应判极刑凌迟族诛。然而，考虑到他已届耳顺之年且又为嘉靖朝的老举人，在得到内阁首相萧弈天的签署批复之后，刑侍郎大学士慕容信光最终宣布将李贽羁押于刑天牢，终不予赦免；其九族于琼洲，世代不得返回故土。

通常的情况下，一名成年男每年的工钱大概在15000文到18000文之间，相当于江南大分地区16到18石谷的价格。若再加上其他家成员的收补充，已经与一个拥有10亩中等土地的自耕农家收持平。且因雇工家不需要购置和准备生产资料，其日常支反倒远远低于普通自耕农。

言归正传，吴若秋三个月的巡视结果表明，帝国南方的情况甚至比原先预期的更为理想。尽连续三年遭受了寒旱蝗灾的大面积侵袭，粮产量比正常年景大为下降；但是随着地方官府抗灾工作的逐渐开展，南方大分地区都已经现了回升，这与西洋抗寒旱作的引也不无关系。粮产量的下降必然引发粮价格的波动，以受影响最大的苏松嘉湖地区为例，秋收季节的稻米平均市价为每石584文，大约比万历十年同期了六成左右。事实上，能够将涨幅控制在如此范围内，内阁付的大努力功不可没。来自南大明海和小西洋的亿万石谷有效地分抵消了自然灾害、非农业人激增、工坊占地、棉争粮田等诸多不利因素的影响，将价限制到了一个可被接受的平——相对于全国大多数地区而言，如此粮价仍然是低到难以想象的。

9月30日，奉命前往江南巡视的吴若秋回到北京。对于恩师李贽被捕获罪的既成事实，为礼侍郎也只能长叹一声不他想——即便自己当时在北京，想来也是于事无补的。何况证据确凿，刑或者说首相大人的裁决也已经是常人难以企及的法外开恩了。另一件让吴若秋聊表欣的是，慕容信光向他保证了李贽在牢中伙和书籍用品的供应，更绝对不会受到任何待。

“我们走吧，老夫在此已经等候多时了。”李贽疲倦地摇摇，沉默着挤过围在边的人圈朝着园门蹒跚走去。无言以对的文士们只能以复杂的目光默送着他的略显苍老的背影。在拱形的石券门前，李贽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微微侧转过，低声说：“看来要想以寻常手段阻止萧弈天已经是不可为之事了。唉，罢罢罢，为了华夏的未来国祚，老夫说不得还要再拼上一把啊。”

“肃静！”那军官先把雪亮如电的目光往众人脸上一扫，直看得有小半人心虚地低下去，这时他才再冷哼一声，：“奉刑之命，捉拿逆贼李贽。其余人等莫要妄动自误！”

失去了最后一位领袖的引导，文人阶层向内阁倒戈的速度不免令人瞠目结。针对内阁政策的攻击以及人谤毁大为收敛，旧官员们也纷纷向萧弈天暗示了自己的忠诚。

兵刃鞘，恶狠狠地将园中数十文士围在中间。

雇工的大量增加对帝国的社会状况也带来了刻的变化。随着城镇就业的增加和市民一般收的提，帝国南方逐渐兴起了广植民间的奢侈之风。腰缠万贯的商大贾自不用说，那些没有产业和土地的羁绊，又拥有不依赖天时年景相对较为稳定收来源的雇工们也渐渐形成了“勤劬自，其余以乐残日”的消费观，乃至于影响到缙绅文士成为社会的行心态。从南京到广州，丝绸布帛

李贽穿过门继续慢腾腾地向外走去。“有些事情你们没必要知得太清楚。”

值得庆幸的是，和五年前的低价相比，江南百姓手中的可支收也有了明显的增长。通过海上丝绸之路的贸易一直在如火如荼地行着，如果说和过去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更加合法、更加安全和更加畅通。每年有接近一亿枚帝国银通宝在阿兹特克、印加和日本的铸币厂中被铸造成型，再成箱成箱运到港搬上商船，最终全都哗啦啦帝国的海关大门。

在江南的纺织“辛迪加”中，上百万雇工（其中分是未成年的孩童）双手一刻不停。他们每天五六个时辰的工作就是把堆积如山的生丝和棉变成一卷卷绝的丝棉织。至于老人和妇女则有别的事——养蚕丝和植棉都需要大量的低度劳动力。同样的场景在陶瓷作坊和矿山中也别无二致，只不过主要劳动力往往换成了更为壮的青壮年男。

“卓吾先生，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