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涌动的暗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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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内阁邸报：大明飒玥郡主李华梅征东海倭nu凯旋，献虏首十五万级于午门！”酒楼里的说书先生手里拿着一张从托人从六科廊坊抄chu的公告榜，向围在shen前的一大群酒客眉飞se舞地说dao：“各位看官或许已经听说过了，那日飒玥郡主的座船达到通州码tou的时候，一千多人足足hua了三个时辰才把从倭nu国带回来的战利品全bu搬上岸来。骡车排成的长龙一yan望不见tou，那一箱箱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乖乖，照你这么说那该有多少银子啊！”几名酒客不由哄闹起来“听说那倭nu国土地人口尚不及我大明两京之地，哪里会有这许多战利品？”

说书人微笑着摇摇手中的折扇，啪的一敲桌面“各位看官，您还别不信！我有个亲戚正是通州码tou的军士，那天晚上还随队护送骡车进城了呢。你们知dao吗，那一辆辆大车里全是黄澄澄白huahua的金银，算起来价值总有四五千万贯！看看铸币局的情况就知dao了，那里整天整夜烟火不息还不就是为了尽早把这几千万两金银铸成钱币嘛。”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gan慨地叹了口气：“唉，活了大半辈子，倒是第一次听说仗还有这zhong打法。秦皇扫百越、汉武定匈nu、隋炀征高丽、唐玄讨云南，自古以来凡华夏与四夷为战，那一次不是弄得劳民伤财中原疲弊？故而所谓‘天子有dao，守在四夷’，却从来没听说过国库越打仗越充实的事情。”

“所以说嘛，当今首相忠武王殿下雄才大略，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圣贤！”说书人激动得口沫横飞“《孙子》有云，‘故智将务食于敌。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萁杆一石，当吾二十石。’这才是最上乘的兵法啊！听说现在帝国的臣民可以在倭nu国免税经商开矿，收益可是田产地租的好几十倍！”

立刻有人应声附和dao：“可不是嘛，那些拥有百顷千顷良田的财主们还有什么了不起的？远的不说，就这京城德胜门外有hu破落人家，前年跟别人借了百两银子的债去西洋经商，上个月回来的时候已经有近千两银子的家shen了。如今啊，帝国的大军前脚打到哪里，立刻就有jing1明的商人后脚跟了过去。贩卖军需粮草，收购战利品，这些都是赚钱的买卖啊！”“这些算什么？我听人说啊江南很多工坊都在托人找门路向帝国军购买倭国战俘呢！这些nu隶只要给他们guan吃guan住就行，又不用chu半分工钱，哪怕打死了官府也不会过问，在南京一个战俘的价格可都已经炒到两百银币了！”

“哎，你可别说啊，昨天你们看到送急报进京的军使没？陕西那边又要打仗了！”

“打仗好啊！等帝国军队凯旋的时候，咱们也买几个鞑子nu隶去！”

“没见识了吧！这回陕西犯边的可是俄罗斯人！”

酒客们七嘴八she2地议论纷纷，不时传chu一阵阵哄堂大笑，店家乘着众人兴致正高，端茶送水也愈加殷勤。在酒楼靠窗一角，却有两人没有参加这场喧闹，反倒louchu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情。

“我们当初支持萧弈天，是为了协助他匡扶国统，并不是要继王锡爵之后塑造另一个挟天子以令天下的独裁者。”李贽发chu一声低低的叹息“现在的他是一意孤行穷兵黩武，这和我们的初衷相去太远了。”

“卓吾先生，您说得不错。萧弈天自当政以来，就一再打压读书人在社会上的地位，反倒重用那些鄙下的贩夫走卒之liu。如此轻贱文人成何ti统？”

李贽摇摇tou“萧弈天zuo的未必全错，但他实在是走得太远了！抬高工商士卒的地位、整顿财政吏治、为国家选ba各行业的有用之材，这些本来都不是坏事。但如果不明白中庸的dao理，不加以调和让步而一昧蛮干，这样只会纠枉过正造成更大的祸害。”

“是啊，”他的同伴附和dao：“内阁不计后果地限制地租，虽然表面上提高了佃hu的生活水平，但也造成了地价的大幅下跌。在全国各地，土地兼并的狼chao愈发猛烈，失去土地的liu民多达数十万计。他们或者成为地主的长工，或者进城到工坊干活，实际收入反而不如从前。唉，如此苛政历朝历代可是前所未闻啊！”“这还不是为了便宜那些商人？”李贽冷哼一声，不屑地回答。“失去土地的农民越多，工坊就能以越低的价格雇佣到工人。不错，这些商人为帝国带来了ju大的财富和收益，但这并不等于帝国的一切政策都应该倾向他们！”他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又dao：“前日我听若秋所说，内阁已有意向在天相殿设立一个议政院，让士绅甚至平民也参与到帝国行政决策中来，让帝国的决策层能听到更多庙堂之外的声音。”

“这不是很好吗？”

“问题在于议政院的人员构成！”李贽脸se铁青，显是极为气恼：“内阁预定的席位分pei中超过三分之一是大商人和工坊主，再除去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