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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令,唐人的舰队已经封锁了对马海峡,釜山也落入了敌人之手,现在大军已经决定放弃北进伺机撤回日本。羽柴殿让我们可以根据战况自行决定,要是一时啃不下李如柏这块硬骨头的话,可以向西撤退与大军回师南下。”
黑田长政冷笑一声“笑话,当然是一同南下了,要不大军走了我们还留在这里等死吗?”
宇喜多秀家道:“但这是朝鲜腹地的最后一支大明军队了!只要能够消灭他们,朝鲜的三千里河山就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只要能等到信长公的援军?”
黑田长政放声哈哈大笑“醒醒吧老兄,哪里还会有什么援军?能够救我们的就只有我们自己!离开战场返回日本,这才是唯一的生路!”
“你这个懦夫!”宇喜多秀家咬牙切齿地说道。“一个真正的武士应该战斗到最后一刻再以切腹来完成光荣与尊严之路。”
“懦夫?”黑田长政拼命笑着直到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这没什么好丢脸的,在安州的时候我就已经和死神见过一次了!光荣与尊严之路,哼,你以为我害怕这个吗?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怖!你有过这种感受吗?当千万枝箭矢在你耳边呼啸,身边的武士一个个惨叫着倒下,敌人的铁骑从尚在喘息呻吟的伤兵身上践踏而过,以雷霆之势向你逼近。头上的天空也被箭雨遮蔽,脚下的大地也在马蹄下战栗,这才是真正的战争,稍一犹豫就会有人流血死亡的战争!不是我们玩的那些儿戏!朝鲜已经牵制了我国三十五万的陆军兵力,超过二十万官兵在战争中丧生,他们都是经历了统一战争的老兵,是我国军中宝贵的精锐之士啊!且不说现在对马海峡已经被大明国封锁,就算海路依然通畅,信长公又能往这里调派多少兵员呢?就算派来大军增援,那些毫无战斗经验的新兵又如何能与大明人的虎狼之师抗衡呢?”
宇喜多秀家砰地一拳砸在桌案上,心有不甘地说:“难道我们就只能功亏一篑吗?”
黑田长政嘿嘿一笑“你所能做的不过就是在溃败和更大的溃败中选一个罢了。至于我嘛,呵呵,”他从桌下摸出坛清酒,一把扯开栓口的草绳。“就当个浑浑噩噩的傻瓜好了。”
包围金刚山的五万日军在一夜之间退得干干净净,沿途丢弃的军器营帐不计其数。心有余悸的李如柏但恐是敌人之计,下令全军朝西北方向徐徐后退,撤入京畿道补充休整。南逃的日军虽然人数仍然多达十万,但经过长时间的苦战军心动摇将卒疲惫,一路上不断有人开小差私自逃散。
李华梅在南部沿海取得的大捷和日军罢兵南撤士气低落两大消息传开之后,饱受外族压迫凌辱之苦的朝鲜军民无不心怀振奋之情,因为残酷镇压而渐渐式微的义兵活动也再度炽烈起来。每天傍晚时分,总有朝鲜义兵小队身着农夫装束埋伏在日军营帐附近的水源处,专等日军士兵前来汲水时便从草丛中抓出预先藏好的弓箭猛烈攻击。甚至白天行军之时落单的士兵也不免难逃义兵们燃烧着灼灼仇恨的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