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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无权处决这些人!”南直隶总督徐民式恼怒地说道,同时将手中的青瓷茶碗重重地顿在桌上。
“放轻松点,徐大人。”萧弈天满不在乎地回答:“不过是几个小蟊贼罢了,大人专程赶来与下官相见不会就为了这点小事吧。”
“你应该把他们交给应天府衙门!”
“这样的小事下官应付得了。”
“你这是越权!我要上参本向圣上禀明!”徐民式简直要暴跳如雷了。
“西京总兵府可以自行搜捕刑讯任何危害帝国海上利益的盗匪流寇,这可是本朝武宗毅皇帝的敕令,大人不会不知道吧。”
徐民式顿时为之语塞,久于世故的他立刻明白眼前这位年轻人并不是可以随便唬住的善与之辈,于是口气明显松了下来:“萧大人,你把这些匪徒全数绞刑示众,于南京官员面上可不太好看啊。要是传到京师,说南直隶官员治理海疆不力,放纵匪盗横行,危及户部税船…呵呵,这等玩忽职守的罪名我们可担当不起啊。”
你本来就是在玩忽职守!不是刚才还说要参我一本吗?萧弈天心头暗自骂道,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如此确是下官忽略了,不过大人尽可放心,这等小事,只要无人上疏奏明,料京师也没空过问。”
看着总督一脸晦色,侍立在旁的蹇尚连忙出来打圆场:“徐大人,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就明白说吧。”
徐民式看看蹇尚,又转头看看萧弈天,一副恍然的样子。“既然萧大人也是明白人,那本官就直说了吧,您要处决的这些人大多和本地士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是把这些人统统处死,呵呵,我们也不好交代啊。不如看我薄面,把这些胆大包天的混蛋家伙移交应天府,嗯,不知您意下如何啊?”
萧弈天往椅背上微微一靠,左手轻托在下巴上“大人,既然他们都是本朝臣民,如何又不识轻重劫我船只。嗯,应龙——传令上去,停止行刑!先把他们羁押牢中,择日移交应天府。”
徐民式满意地点点头,道:“萧大人果然深明事理,本官和南京各位大人已在岸上备好了酒席,请大人移步赏光吧。”
萧弈天嘴角一动:“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是夜,秦淮河上某酒船…
常驻南京的官员但凡五品以上者全数列席,徐民式陪着萧弈天坐在上首。看那紫檀几上,大小银盘重叠各色玉盏陈罗,盘内尽是海味山珍,盏中都是琼浆玉液,堂下莺歌燕舞,席上杯觥交错,暖融融一团和气,也端得是穷尽奢华之极。
蹇尚早已差人送出大笔厚礼上下打点,诸位官员们自是心领神会,对萧弈天亲热非常,生怕得罪了这位来自西洋的大财神。
不幸的是,未及酒过三巡,搅局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名全身披挂的明军副官悄悄走进大厅,贴墙轻步走到徐民式身旁,附耳交谈几句后又匆匆离去。萧弈天挑眼看去,但见徐民式脸色突变,忍不住出声道:“大人,有什么公务的话您就先行离去吧。”
“没什么没什么…”徐民式端起酒杯重重灌了一口,脸色才稍微放缓:“几个小蟊贼犯了点事…来,别让这点小事坏了大家的兴致。”
正当众人都要举杯相和时,厅门突然被重重推开,秦淮河微寒的夜岚裹着一个黑影迎面扑了进来,令人不由为之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