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疯了！”海泓商会掌柜低声嘟哝。“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地相信一个人…”

“大人…”舒时德尴尬万分，他局促地瞟了瞟静候在一旁的于庆丰等人，用神向萧弈天示意再三。“大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到蹇掌柜府上再谈吧。”

“是的，大人。”蹇尚抬手将宝刀奉还，刹那间，他上的商贾之气一扫而尽，内敛不的英武神气令人不由为之动容。“我一切听从您的差遣。”

“龙渊阁的故事可以一直追溯到本朝成祖文皇年间。永乐十八年，帝国舰队第六次使西洋，在靖海侯郑和大人的持下，越过好望角，征服欧罗洲，最终发现了新大陆。可惜天妒英才，永乐二十一年三月，靖海侯大人不幸逝世。在他的弥留之际，南泓伯王景宏大人率六位副使及诸位文武官员在病榻前立誓：舰队但有一人一船尚存，当戮力向西，不天涯海角绝不动摇西返中土的决心。

“请注意你对龙渊阁的态度，蹇兄。”舒时德生地回答：“再者，总兵大人的角也和你想的不一样。”

“我想先说明一下，蹇掌柜，行省已经决定重新考虑与贵商会的合作关系。”萧弈天回答，脸上的表情寒若冰霜。

“这险我们必须得冒！”舒时德大声：“因为林公已经把霜岚给他了！”

“那么说吧。”

“冷静！这可是林公和徐先生的意思。”舒时德地回答，同时小心地看了萧弈天一“他们二位想让总兵大人自己去了解情况，而不是通过我们的中说来。”

“老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蹇尚终于怒吼来。“你们居然什么内情都不告诉他！就这样让他来和我会面！”

蹇府也许是广州城内最显赫的豪宅了，大的朱漆府门之内，青石板铺就的中院不染一叶，当面照上一副墨中堂，仔细看去，竟是用欧洲的大理石赛克拼成，真是不惜工本穷尽奢侈之极。

“霜岚？”蹇尚怔了一怔，转再次仔细打量起前这位年轻英俊的军官，气也恭敬了许多：“霜岚真的在你手上？可以让我看看吗？”

“这将会是个很长的故事，或许您也已经听过其中很多片断了。”蹇尚挠挠，继续说了下去：“不怎样，在开始之前，再来杯龙井香茗吧，这样的好茶在西京可稀罕着呢。”

“你现在可以把秘密全盘托了吗？”萧弈天平淡地说“我已经等得够久了。”

“蹇掌柜，总兵大人还不了解情况，我会向大人说明的…”

萧弈天冷笑着两人的对话：“舒船长，有什么话你可以现在就说。”

蹇尚简直被这句话惊呆了，他怔了片刻，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之后把所有的怒气都发在了舒时德上：“老舒，这是怎么回事？”

萧弈天从肋间解下霜岚，平举着递给蹇尚。后者带着近乎崇拜的神情双手接过，虔诚地抚摸着鲨刀鞘上泛着暗光的龙纹。“真的是它…”他喃喃地抖动着嘴“潜龙渊，这个时刻终于到了…”

“他可能会卖我们！”蹇尚持，毫不避讳旁的萧弈天。

而飞快地瞟了舒时德一。当然，行伍的萧弈天并没漏过他的这个动作。“大人，我已经备好了八百万两白银和一百六十万两足成黄金——目前的市价总计银两千四百万两——只等您清空货舱即可。卸下的货堆在码就行了，小人自会安排人手收货。”

两人跟随蹇尚转中堂就座，立刻有女侍送上茶。白玉盏中，碧绿的茶芬芳扑鼻，齿间犹有余馨。近旁一对宣德乌金香炉更是异香四溢，令人闻之神清气。饶是如此，三人间的气氛却一也不轻松：一副受骗上当模样的蹇尚对舒时德怒目而视，后者则无可奈何地望着萧弈天看不半表情的冷俊面孔。

“郑和大人的葬礼之后，舰队便开始着手回国的准备。大约一万人留在了登陆也就是现在的西京筑城屯田以备万一。其余的人分四路开始探

萧弈天。“应龙、庆丰、信光，你们留在码打事务。带路吧，蹇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