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请坐，我明白你的心情。”我温和地凝视着她的双，作了适度的意念力眠，两下夹攻，应该能很快令她平静下来。

关伯对叶溪印象不佳，如果换了方星的话，或者早就上赶着要留对方一起用餐了。

“没关系，咖啡凉了，我替你换一杯？”我礼貌地指着她面前的杯。

叶溪双手在桌面上，上半向我探过来：“沈先生，你与梁医生是比较熟识的朋友，可曾见过他的这副表情？”

叶溪站起来，惟妙惟肖地模仿着梁举的动作和表情，只是那说话的气让人又一次不寒而慄。

“于是，你就带她回港岛来，并且请梁举医生替她诊断？”这是顺理成章的事，叶溪傲的外表下包裹着的应该是一颗纯洁善良的心，否则也不可能屈尊去看一个国人里的‘伊拉克低等难民’。

“有一段时间，我甚至错误地以为梁医生是上了雅莎，才会如此殷勤的。”她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膀。

“不必，我上就要说到重了——”她捧起杯，两大便把冷咖啡全喝了下去。

“没有。”我笑着摇。大多时候，梁举的表情木讷而傲，下挑，目中无人，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

我举手示意要话，但她无奈地摇摇：“我不知孩的父亲是谁，频繁的汽车炸弹事件夺去了太多伊拉克平民的生命，雅莎只告诉我，孩的父亲失踪了。”

“是的，我带她回来，让她住在家里一幢闲置已久的别墅里，但梁举医生是不请自来的。我们在市中心的超级市场里偶然遇到，他不小心撞倒了雅莎，怕对她肚里的胎儿造成影响，所以才主动要求，免费上门义诊。刚开始时是三天一次，一个月后改为天天上门，对雅莎关心备至。”

她的目光带着咄咄人的寒意，咬着，角两侧白森森的虎牙。

叶溪脸上又了苦笑，看来她并不清楚梁举的为人。

我指了指她面前的咖啡，淡淡地笑了笑：“叶小，请不要张。我看得，这件事给你留下了太的印象，不过一切都是过去式了，放松，好吗？”

几秒钟之内，书房里便充满了淡淡的薄荷清香，叶溪举起手扶在自己额上，懊恼地“哦”了一声，后退一步，不好意思地笑着：“对不起对不起，沈先生，我刚刚太失礼了…”

我的眠术平并不逊于排在港岛前十名的眠师，只是作为中医手，很少施展，刻意地保持低调而已。

我报之以微笑：“也许吧，只要地球每天在转，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咖啡真的凉了，她那段叙述太过冗长，至少超过了二十分钟。

叶溪注意到了我的动作，歉意地一笑：“对不起沈先生，我的故事背景太过冗长了。三个月前，我在格达的派驻任期已满，接到上司的休假命令，准备返回港岛来看爸爸，就在动前，接到了雅莎的电话。她过得很不好，住在破旧的贫民窟里，缺衣少，又刚刚怀了孩——”

为一个妇科医生，我对女孩激动时的情绪表现了如指掌，并且非常明白，叶溪正于重度的“帕梅斯拉直记忆重复”状态，如果一直发展下去，将导致梦游式的神错，后果不堪设想。

“一周之前，我去别墅看雅莎时，正好遇到梁医生匆匆来，一边走一边兴奋得手舞足蹈，神极度狂，与我面对面肩而过，竟然视而不见。他去开车门的时候，手指颤抖得厉害，钥匙连续跌在地上四五次。我听见他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说的是‘十条命、哈哈‘条命的妇、哈哈’…”

以我对梁举的了解，只有遇到“有研究价值的人”时，他才会表现得如此积极而狂。

男女的浪漫电影看多了，总会留下像她这样的幻想后遗症。山河易改，本难移，英雄救、屋及乌的动人情节，是永远不会发生在梁举上的。

我悄悄下了书桌侧面的一个白钮，接下来，隐蔽在书桌对面的一台空气加将会被无声地启动，一提炼自薰衣草与薄荷叶的天然香雾，能够起到醒脑镇定的有效作用。

“这就是了，他的样如同即将癫狂杀人的神经病一样——”叶溪的手背上青暴，双臂不停地震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