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对方一声长叹：“夫人的份，一旦曝给媒，上就…沈先生，谅我一下，我只是听差走卒，完不成任务，夫人肯定怪罪下来，我这只铁饭碗就砸了。千万请沈先生赏我饭吃，哪怕仅此一次呢？”

得如此神神秘秘，我怀疑是某位政要或者富豪的侧室怀了孩，不敢明目张胆地去医院面。

我沉默了一会儿，拿起铅笔，在留言簿上划了个小小的问号。

二十一世纪的港岛黑，正面临势力格局的重新划分，几大堂明争暗斗，动不动就发生暴力、暗杀、绑架事件，所以，遇到不平凡的事，我总会特别小心，免得一时不察，当了别人的枪。

放下电话，关伯敲门后来，手里竟然托着一只直径超过一尺的大甲鱼，满脸得意：“小哥你看，多好的东西，而且是天然甲鱼，绝不会是养场里

“小姓麦，早知沈先生的医术冠绝港岛，今天打搅，是想请先生过来，为我们夫人诊脉。她已经怀三个月，不方便，不知能否烦请先生过来？我们在市中心的银冠酒店楼，诊金方面，沈先生无须多虑，一定会加倍逢上。”

我的确通阿拉伯语，那得益于父亲从小的严格督导，只是偏居港岛一隅，这些才能本无从施展。

桌上的那杯黑咖啡已经凉了，此刻的天正是夕落下、夜幕未至的黄昏。落地窗外，常藤和绿萝刚刚开始绽新的叶，牵牵绊绊地垂下来，生机盎然。

三个月的妇行动自如，他们当然可以上门就诊，而不必医生上门。

对方的声音儒雅温和，我猜他可能是一位开始发福的成功商人。

大门一响，关伯哼着小曲踢踢踏踏地走来。

我沉着：“明天不可以吗？或者另请明？”

“沈先生？”是一个客客气气的男人声音。

“叮零零——”电话振铃声，将我从沉思里拉了回来。

老周、老林是关伯的朋友，时常在一起下棋，跟我也认识。

对方“哦”了一声，随即陪笑说：“如果可以，希望现在就…我派车过去接您，方便不方便？”

“是，我是沈南。”我了上的棉质睡袍，空调没开，屋里的气温随着夜的降临而低了很多。小楼里听不到关伯的声音，大概是门散步去了。

我确定了自己的判断，皱了皱眉，在记事簿上写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八个字。对方已经年纪不小了，苦苦哀求，我的心了：“好，我去，派车过来吧。”

对方继续笑着：“我是经朋友介绍过来的，大东远洋货的周船长、恒昌葯业林董都是我的熟人，早知沈先生专看妇科疑难杂症，所以才冒昧求教。”

我挪开膝盖上的书，拿起话筒。

我忽然一愣，毕竟我是一名中医，如果对方是急诊，应该去港岛的几大著名西医院，那里的人力和设备都是世界一的，可以保证妇的绝对安全，而不是求教于我。

接电话预约诊不是第一次，我上回答：“好，我们约在明天上午好不好？”

“沈南，可惜你不在这里，否则断断续续地拿到那些关于‘鬼墓’的阿拉伯语资料，也就不会让我跟冷七疼裂了。像你那样通晓六国语言的天纵奇才，怎么甘心在寂寞的小楼里孤独终老？我真是太替你可惜了——”

另一封来自唐枪的电邮件里，他不知是第几百次表示了对我的不解。

“沈先生？”对方听不到我的回话，有些张。

对方喜望外，连声说好：“谢谢沈先生，我上让司机过去，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