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乾清的院去玄武门，应该日·门或月华门向北转，可是朱由检一直往前走，了乾清门。站在乾清门前，回过来，伤心地看了片刻，落下了泪，在心中说：“再也不会回来了！”

朱由检没心回答，饮下去最后一杯酒，命王承恩也饮下杯中酒，从椅上站起来，准备动。侍婢赶快从桌上捧起宝剑，准备替皇上系在腰间。但朱由检心中明白这宝剑没有用了，轻轻一摆，阻止了她。他对乾清的掌事太监吴祥一句话：“你们赶快逃生吧，不需要伺候了。”他对王承恩说了句：“玄武门！”随即从宏德殿来了。

虽然天已经麻麻亮，但永巷的两边都是很的红墙，隔红墙尽是殿，加上天沉，永巷中的夜仍然很。朱由检骑向玄武门走去的影很快消失在永巷的影中，看不见了，但还能听见渐渐远去的蹄声音。

平日皇上晚间乾清，总是乘步辇，华贵的灯笼成阵，由太监和女簇拥而行。众人第一次看见皇上是这样乾清，忍不住望着皇上的蹄声逐渐远去的方向伤心，呜咽声。她一呜咽，许多女和太监都跟着哭了。

“三大殿和乾清不用焚。”

在黎明前靠近乾清、泰殿和坤宁旁边的永巷（中称为东二长街）中，这时候特别幽暗，凄风冷雨，没有人的路灯大分已经熄灭。孤单的蹄声向北走去，在接近玄武门的御园方向消失，而乾清院中的太监和女们送别皇上的哭声还没有完全停止。

正在此时，从西城外又传来了一阵炮声。朱由检浑一震。

天更亮了。玄武门城楼上，报晓的鼓声停止，云板不响了。内城各门大开。大顺军开始从不同的地方整队人城，而李过和李岩等率领的清人也从西长安街来了。

王承恩又促说：“皇上，需要赶快准备…”

守玄武门的太监已经逃散，只剩下两个人了。他们看见皇上来了，赶快将门打开，跪在路边，低不敢仰视。

一个太监牵着太平騟在乾清门外等候，另一个太监搬了凳，还有四个太监用朱漆龙短打着四只羊角灯侍候。朱由检上了御，接了杏黄丝缰，挥手使牵的和打灯笼的太监都不要跟随，只要王承恩跟在后。他从乾清门外向东，到内左门向北转，向东一长街（乾清和坤宁东边的一条永巷）方向走去。

到了此时，王承恩、吴祥等人才知皇上无意焚毁乾清和二大殿，但是不明白什么原因，也不敢再问。吴祥率领乾清的全太监和女送皇帝乾清门。

王承恩说：“可是皇爷，如今已无可去，只有在中放火…”

朱由检经过御园时，一只黑大鸟从古柏树上扑噜噜惊起，飞紫禁城外。

及，来得及。”

朱由检了玄武门，又走北上门，过了石桥，越过一条冷清的大路，便人万岁门，来到煤山的大院中。那时煤山上和周围的树木比现代多，范围较大。朱由检来到院中，在西山脚下，有一只夜间从鹿舍走的梅鹿从草中惊起，窜人密林。

“婢们为皇爷送驾！”

太监和女们一直跟随到内左门，跪下去叩，吴祥等同时哽咽说：

他又向南看一建极殿（三大殿的后边一殿）的大影，叹了一声，心中说：“再也看不见了！”他忍耐着没有痛哭，因为已经没时间哭了。

朱由检说：“朕早已反复思忖，拿定了主意。你等一等，随朕，再斟一杯！替王承恩也斟一杯！…王承恩，饮过了这杯酒，你就随朕！”

“岂不是留以资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