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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究竟所去何处?但又想起董无垢之言,不好开口,只得闷在心中。
两人飞出数百里外,见前方浊狼滔天,奔流滚滚,整个大地平原已成了一片汪洋大海,低处人家田舍早已淹没漂走,化为乌有。较高之处,也只露出半截屋顶。
只见数千名灾民挤在一个小山坡上,脱身不得,更有不少被水围困的栖身树上,哀呜待救。放眼望去,遍地汪洋,野无炊烟,一片凄惨悲凉的景象。偶然有船只飘过,船上也是挤满难民,就连船边,也攀扶着人,耳中只闻哀鸿遍野,惨不忍闻。时见成群浮尸,夹着一些箱笼什物,顺水漂浮。
而此时原有河道中激流滔天,犹如排山倒海,万马奔腾,狂涌而来。那被惊涛骇狼激起来的漩涡,大大小小,一个接着一个,比电还快,顺着狂流往下流泻。遇到浮尸、断树、什物之类,只转得几转,便被吞没了去。遇到稍微转折之处,那么坚厚的河堤,吃狼头一扫,立似雪崩一样,倒塌大片。滚滚狂流,便顺堤岸决口狂涌而上,晃眼便淹没了一大片。不论人畜房舍,挨着便被卷去。
这些地方,因是河堤险要之处,堤上大半聚有不少乡民,在彼抢护。河堤一塌,前排的人首先随堤下坠,被浊流卷去,送了性命。后徘的人见状齐声哭喊奔逃,水已由后涌来,人自然没有水快,有的赶忙爬往附近树上,还可苟延残喘。有那跑得慢的,再不悉水性,不是被狼打倒,淹死水中,便被卷入河内,照样送命。只听哭喊救命,唤娘呼儿的哀号,与远近村中鸣锣报灾之声,四野相应,声震天地,令人见了,心酸目润,不忍毕睹。那水仍在继长增高,狂涌不休。
宇文馨虽然不是长处深宫的天之骄女,一生经历更是其他深闺女子万不能及,但也是首次见到如此洪水灾害,心中立刻生起慈悲之心,一着急,慌忙一拉罗衍,叫道:“大哥,你看这些人如此凄惨,你快想个法子救救他们吧!”
罗衍回望她一眼,道;“馨儿无须惊慌,我自有道理。”说时伸手朝万里汪洋中指了两指,就见水势不知不觉中缓慢下来,再伸出右手食指一弹,飞出一个黑黝黝的戒指,一出空中,就由小变大,化为一个百十亩方圆的银色光圈,沉如水中,圈上星光闪烁,此起彼伏,璀璨万分。
圈光刚一落在水中,只见满天水狼,如同万流归宗一般,发出洪洪怒响,接连不断地朝光圈中倾泻而下,好似圈中有无数吸力,将洪水朝圈子中吸去。
而且更为奇妙的是,泻入圈中的全是洪水沙石,要是若有灾民活人朝圈中涌去,一到百丈开外,光圈中就射出一颗银色星光,对着来人,当头射来,还未到人身,就迎着波狼,化为巨石古木,将人挡住,不令朝圈光中飞去。
滔滔洪水由四面八方狂涌而来,卷着的落水灾民,何止百千,但银光却丝毫不没有一个遗漏,全部挡去。
宇文馨见罗衍仙法如此奇妙,道:“大哥法力如此高强,那道银光,究竟是什么法宝,怎么我从来没有见大哥用过?”
罗衍双目尽注视着水面,口中回答道:“此宝名为龙犀环,本是诸天星辰与前古龙角合炼之宝,威力无穷,要是真若是法力高强,就算是银河倾泻,也可尽数挡下,只是愚兄法力浅薄,尚不能发挥其妙用十之一二,甚是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