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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锁碎为几半,跌落在地,他也不禁微微一楞,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他只想捏开铜扣,结果真气过处,连锁都一起碎去。
他却不知,经过了这一天的连番血战,他本身真元消耗殆尽,跌至了最低点,突然机缘巧合,得玉佩之助,恢复了他体内耗损的真元,而且为他的武功修为作出了梦寐以求的突破,如果他真元不是损耗多半,那他得益就无如此之大。
要知罗衍乃天资卓绝之士,故能在不到弱冠之年,就能修成先天真气,家传武学更是大有来历,乃道家嫡传正宗心法,但因年纪阅历之故,尚欠缺实战经验,但今日破城一战,险死还生的磨炼,使他像一块玉石般被雕琢成美玉,无论精神体力和智能,都进入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并且将家传心法,融会贯通,虽说一时半刻间不能突飞猛进,但与日间相比,却大有长进。
罗衍推门进去,只见正中第一间就是堂屋,两厢另有房间,屋中家具俱在,摆放十分完好,他先让昭华公主在堂中木椅上坐下,才走到两厢房间看了一下,见柜中衣物完好,心中大喜,忙找出两套衣物,走了出去,对椅中神色黯然的昭华公主说了两句,递过一套衣物,转身向另外一边厢房行去。
片刻之后,昭华公主从里屋中走了出来,换了一副装束,倒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乡间少年,刚走进大堂中,只见罗衍也脱下了一身满是血痕的银铠,包扎好身体上的几处伤口,穿上了一身粗布农衣,就连腰间宝剑,也取了下来,裹在一个大布包中,桌上还放着几个不知从哪里寻来的米糕。
“公主,请先吃一点东西,再随末将上路吧,眼下趁这大雨,正好摆脱追兵。”罗衍将桌上的米糕递了过去。
“我不饿,将军自己吃吧!”昭华公主摇了摇头道。
“公主,恕末将直言,眼下前途凶险甚多,公主不吃东西,又怎么能支持得下去,就算公主不为自己吃,也要为先皇而吃!”罗衍沉声道。
“先皇?”昭华公主心神不由得一颤,虽然她自从逃出皇城后一直不愿去想,也不想去想这个问题,但这时从这位忠心义胆的属下说出这话,她才知道,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无忧无虑的天之娇女,而是身负国仇家恨的亡国之臣。
“父皇!”她心底肝肠寸断,但表面强忍着悲伤,拿起罗衍递过的东西,囫囵吞了下去,根本不知道什么滋味。
罗衍正要开口劝说两句,陡然间心头一跳,一阵非常不妥当的感觉从心头狂涌而来,刹那之间,他仿佛看到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从暴雨中现了出来,还没看清楚究竟是谁,脑海中的影像一闪而隐。
他缓缓抽出了裹在布包中的家传宝剑,剑长三尺,在油灯下闪烁着淡淡的寒芒,剑身铸有一条张牙舞爪的苍龙,沿着剑身盘绕舒卷,若隐若现,巧夺天工。昭华公主停止了进食,一双美目向他望了过来。
“公主请勿乱动!”罗衍低声嘱咐道。
话音刚落,千万滴水珠,随着千百道猛烈真气,暴风沙般刮进房来,惊涛拍岸般地朝屋中卷来,若换了任何人,骤然面对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可怕攻势,必千方百计先避其锋锐,再设法另打主意不迟。
但罗衍却清楚知道那只是死路一条。因为他的家传武学,历来就以气势见长,最擅长血战,要是气势被夺,那他一身功力,最多只能发挥六七成的效用,所以面对如此攻势,唯一之策就是以攻代守,硬抢先机。
长剑先是如同孔雀开屏一般,在胸前划出一道扇影,竖成一道无形的墙壁,把横飞而来,劲道不亚于强弓劲弩的雨滴堵住,房中顿现奇观,只见在他身前的半尺间,充满着弥天的光点,而在他身后,则一切平静毫无异状。
雨滴纷纷落地,一条漆黑身影犹如地狱的恶鬼,陡然从地底冒了出来,全身上下裹在黑布之中,仅露出两只漆黑的眼珠,手中长剑锋尖变成一点精芒,以一个奇异的弧度,横过房门至罗衍脸门的丈许距离,以肉眼难察的速度朝他疾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