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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时悬崖勒马,才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如今天下大局已定,霜儿也当安心过自己的生活,咱们还像以前那样。”凌子墨的声音不稳,目光里含着骆凡霜看不懂的情绪。
她低下头,正好看见他颤抖的手,心里不免有些难过。她咬了咬唇,想起自己年少那一段对凌子墨的痴恋,不由喃喃道:“有些事情终究是回不去了。我如今这般,怎能坏了师兄的名声?”
这些年来,她在紫焰名声早已坏尽,先是请旨利用种种方式想嫁了那段煜轩,接着被遗弃,又被卢兰容玥囚禁了数月,期间经历的种种已使她早已没有名声了。
“名声?霜儿何苦这么诋毁自己?”凌子墨心内抽痛,语气里透出自己都没发觉的沉痛和怜惜来。
骆凡霜摇摇头,她在那么青春没好的岁月,凌子墨都不曾允她什么,这如今满身沧桑,破败不堪,做了那么多令他失望的事情后,她怎会期盼凌子墨会接受她?想来他不过是顾及师徒情谊看在往日份上罢了。
正在这时初夏端了膳食前来,骆凡霜也不管凌子墨,默默地挪了地,让初夏坐在身边喂她用膳,初夏偶尔问几个问题,她也有问必答。
凌子墨见她如此,脸色黯然,趁她们说话之际离开了。
“小姐,您跟公子怎么了?”初夏将骆凡霜收拾妥当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骆凡霜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粥,精神较前微微好了些,脸上也稍微有了一点血色。
“我累了。”骆凡霜被方才凌子墨的话弄得烦闷之极,只想遣走身边的人,一个人静静。
初夏见她脸露倦色,忙帮她点了熏香,悄然退了出去。
一出来才发现凌子墨站在屋外,一袭白色长袍已不知不觉染了一层冰霜。
“公子。”初夏掩好门,忍不住叫住了凌子墨。
凌子墨朝她做了个小声的动作,随后示意她走到院子中央,轻声问:“她睡了?没什么问题吧?”
“小姐已经躺下了,大约是有些累了,也没说什么。”
凌子墨听了,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来,想了一下,嘱咐道:“这几日你好好看着她,膳食切忌过于油腻,用药还是依照之前的,分量可以稍许减轻一些,次数一日一次便好。”
初夏忙点头,看了凌子墨一眼,又问:“公子还有需要交代初夏的吗?”
凌子墨一怔,一时也想不到那么多,望了望初夏,摇摇头。
初夏见他这般没有精神,也不再打搅,行了礼就越过凌子墨离开。
“等等。”初夏刚走出几步,凌子墨突然上前几步叫住了她。
初夏疑惑地抬头对向凌子墨的视线,等他发话。
“这几日你尽量少跟她搭话,有空多劝她到院子里坐坐,别一个人闷在屋里,我,”他顿了顿,继而似乎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不由苦笑:“我担心她身体这会儿还没有痊愈,就胡思乱想,别又想出什么毛病来了。”
初夏自然懂他的意思,向后退了几步转身欲离开,走了一段,却听得身后并无声响,回头一望,凌子墨的姿势依旧未曾变过,眼睛依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
“公子不眠不休了这么多日,还是早点休息吧。”说完,初夏轻叹了口气走了。
接下来一天几日,凌子墨都没有出现,骆凡霜依然躺在床上休养,几日里只在院子里走动了一回,话也少了很多。
初夏也不去刻意打搅她,骆凡霜发呆时,初夏就静静地立在一边看着。
到了第五日,骆凡霜终于好了一点,她的话也连着多了一些。这一日,初夏伺候她用完膳,原本以为骆凡霜该像往常那样准备躺下休息时,不想骆凡霜坐着一直没动,初夏将东西拿走后,又沏了壶茶送过来时,骆凡霜还是坐着,初夏有些担忧,走上前打量了骆凡霜一阵见无异样,才轻声问:“小姐,可是有话要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