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贤遇刺

曹看罢军报沉不止：“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张杨倒也是条好汉！昔日我有一鲍信，张超有一臧旻，没想到吕布那等顽劣之徒还能结下这么个生死至，并州汉当真了得！”

秦宜禄离着老远就大放溢之词：“主公神威当世无双！有赤兔相助，扫天下所向披靡！”

秦宜禄跪倒在地不住磕：“主公开恩，念在当初我服侍过您的分儿上，您就…”

张杨虽无大志不善谋划，却是个宽宏义气的人，帐下将造反，若是被擒之后向他啼哭认错，一概原谅不罪。昔日他与吕布同属并州，情莫逆，在吕布被袁绍逐的时候还曾慷慨收留，拨划河内兵给吕布调遣，更私下供给关西良武装陷阵营。此番得知曹东征，开始时并未多想，以为张绣、刘表定会袭击于后。哪知过了两个多月，谁都没动静，曹已兵围下邳，张杨坐不住了，有意渡河南下攻击许都救朋友脱困；但实力太薄弱，过了黄河无异于送死，只得临河下寨遥声势，曹退兵——殊不知他来得太晚了，吕布已然首异。

曹接过去了一把，随手扔还给他：“这半天真够你忙的。”

曹驰得痛快，许褚、郭嘉等却瞧得揪心，兀自呐喊不绝，却见前仿佛闪过一红旋风——赤兔已然载着曹奔了回来。缰绳提纵之间，赤兔前蹄跃起，嘶鸣咆哮之声响彻天际，好似蛟龙海。它这一鸣过后，忽听曹营周匝所有战都跟着叫起来，嘶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他们走去老远，秦宜禄依旧连连磕，中喃喃不休：“不敢不敢…小的趁夜晚把老婆给您送过去，一定办得妥妥当当…妥妥当当…”

秦宜禄谄笑：“孝敬您是应该的。”他实比曹还大几岁，却说是孝敬。

曹缓了气，这才觉满脸尘土，加之一溅都成了污泥，想到要见陈纪父，把缰绳付与许褚，到坑边掬洗脸。秦宜禄则匆忙爬到边，摘下铠甲，将上穿的衫襦撕扯一块，双手举到曹前：“主公，这太凉了，您赶吧！”

“诺。”郭嘉领命而去。

曹与刘备涉下邳城，已有几支自己的队伍驻，吕布的降兵列着队从各城防下来，所缴兵刃堆成一座座小山。洪稍有减退，不少百姓也相互扶持着下了城，蹚去观看自家被淹的房，往来之人熙熙攘攘。

“休提当初！提起当初气炸我肝肺！”曹一甩袖“昔日阿谀之言犹在耳畔，你这无耻小人，嘴还不如呢！”

郭嘉可没那么慨：“张杨虽弱，但河内郡地大河以北，乃河南屏障，倘此地有失，中原门开啊！”他不能当众明言，但意思已透——倘若张杨闻吕布之事，因而倒向了袁绍，那河北大军就可以借河内为直至许都城下。

曹本不理他，伸手接过郭嘉掌中手版：“何事如此要？”

刘备见关羽等人还在边看闹，生怕他们因知晓军务受曹猜忌，呵斥：“你们还不回去，等什么呢？”

宜禄饶，兀自呼喊不休。曹玩得兴，哪里还顾得上他们？连连挥鞭打，只赤兔健步如飞奋勇奔腾，左右景致一晃而过，迎面的气着睛直泪，不亚于风驰电掣。他着实兜了个大圈，更赤兔跃下邳四围的坑之中。霎时间噼噼啪啪一阵扑腾，蹄所过之，溅起的足有一人多；而赤兔兀自向前丝毫不怯，确是涉犹如平地。曹登行伍以来，乘过的好也不少了。何赠予的大宛，助他在长社大破黄巾；曹洪送与他白鹄，涉过汴河之、濮之火，两番救主；宛城危难之际，其曹昂自舍命将绝影献上，曹才得活命。那三匹也都是宝良驹，但跟赤兔比起来还是逊不少。

曹专心思考也未在意，蹙眉片刻便有了主意：“速提曹仁为帅、史涣为先锋，分八千兵回击，定要给张杨颜瞧瞧！”他也想上走，但此间豪未定、张辽未擒，还不能安心。好在河北局势清晰，袁绍仍在易京攻公孙瓒，张燕又跑去添，没有工夫南顾。派曹仁回军向西，即便不能全胜，也可将张杨羁绊在河内，防止与袁绍合。这边他理完青徐豪，再率追赶应该来得及。

这倒提醒了曹，回首顾盼，见刘备的下已走远，其中关云长手托长髯一步三回，似有难以启齿之事。曹又想起曾许诺把杜氏转赠关羽之事，心下越发诧异——这事真奇了！不就是王允府中一个捧貂蝉冠①的丫鬟嘛，还嫁了个无赖，怎么吕布、关羽竟会如此倾心于她？倒要亲见上一见！

秦宜禄闻听此言一脸喜悦，立刻许诺：“今晚我就给您送过去！”

想至此，曹伏到秦宜禄耳畔：“你这老小狡猾无状，倒娶了个人见人的婆娘。饶不饶你虽在两可，但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你先把杜氏送到我帐中，我见见再说。”

“小声儿！”曹倏然变脸，二目闪冷峻的凶光，又嘱咐“这事你跟奉孝商量着办，把人藏严实了，别给我嚷嚷得满城风雨。若有不相的人胡说八，我要你脑袋！”说罢便起招呼刘备城。

曹原以为是袁绍有了动静，这会儿听是张杨，心里不再为念。那张杨也有迎驾东归之功，受封大司，但此人毫无取之心，甘愿让别人迎走天，自己仍回河内驻守。河内之北属袁绍、以南属曹，他在两的夹中一直壮大不起，至今兵不过数千，倒也安之若素，只等局势分明择主而仕。

“是是是。”秦宜禄一概承认“小的自知罪孽重，不过主公若肯再收留小的，小的还有好心相献，那个…杜氏…”他要把自己的老婆杜氏献于曹，但这话当着众人没法说。

“昔日你卖主求荣，先随何苗，再投董卓，最后又跟了吕布，旧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曹却叹息一声：“此虽好，但需得将中魁元，两军阵中斩将破敌。若是给老夫骑乘，那可就成了大大的废了。”秦宜禄不绝：“瞧您说的，虽有将中魁元，还不是得听您的调用？”

“河内张杨提兵临河，为吕布报仇！”

“痛快！”曹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