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可以随意在他面前撒，哪怕哭闹，他也只会哄她而不会责骂她。

到如今，她其实并不去介意这些区别了。

这些往事也都还可以抛去不提，就说他在对待女的问题上。

“如果遇到同样的事情，如果我的丈夫将来也纳妾，也对自己的庶女过嫡女一百倍，我也保不准我会些什么。

她抬看过去，执着而定。

“父亲自作主张地把我这样定下余生，说到底，您本就没有反思过你前面三十多年究竟错在哪里？错了哪些？

“既然父亲并不想对我负责，那为什么不把选择的权力给我，让我自己来掌控自己的人生呢？”

“因为我和我母亲在这上是一样的，我希望在我付全的心意之后，我的丈夫也能一心一意地对我。

“如果您有反思过，您不会先为主地认为我是属意于他人才想退婚。

抛去嫡庶份不谈，难他给予她多一关心都算是人所难吗？

“你所认为很般，很对得起我这个女儿的婚约，就是你对生下我这个人的所有代！

“可惜的是，我是我母亲教养大的，她格里不好的一面也许我也有。

“更不会在我提退婚又说及原因时恼羞成怒。

说不嫉妒，不在乎，都是假的。

“我也请父亲给予一真心的关给予我，使我相信您的确是把我当成了亲生女儿的。”

与她比起来，她这个嫡长女反倒如同血缘不近的外人。

虽然纪氏的确是曾犯下过许多错，然而沈崇光也并不是什么错都没有。

而他之前对待沈蘅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他会陪着她风筝，牵着她的手上街买吃的，带她去郊外踏青。

“有什么不同？”沈嫣“倘若当时父亲有自行选择妻的自由，你会选择我母亲吗？你不会。

有些话憋得太久，的确是早就想说了。

尤其在霍究现之后，他对她的耐心，他给她的稳靠的觉，令她更为稀罕。

能记得我这个被你远嫁到他乡的女儿吗？”

“你胡说些什么！”沈崇光拍着桌，脸上除了震惊还有些心虚“我与你母亲跟你与梅公相比，本就不是一回事！”

诚然，打从纪氏死后他对他们几个嫡女也开始上心起来，但也最多是止于责任而已。

她如今从沈崇光这里所求的，只不过是自己的一自由而已！

“日后日过得好，便是你有光，挑了个好女婿，若是过得不好，定然是我自己在福中不知福，那便全都是我的错了。

倘若是别人的父亲，她一也不会在意。可偏偏也是她自己的父亲。

“这原是很公平的事情，可是在许多人里就变成了是我们的奢求。

“因为你从来就不喜她那样的。

“在你看来，给我找了门还不错的人家，就是对我负完责了。

她知，倘若她有了他，那么他整个人将属于她的，而不是需要与人分享他的好，也不用克制着自己，时刻提醒着自己终有一天会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