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上看呆了的元贝见状连忙下地，颇有默契地与裴姨娘同站在她不远，以防她什么手段。

当初沈若浦把二房从杏儿沟接回来，直接就让他们住了这里。

“我能去坐坐吗？”林霈扇指了指屋里。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得像在迁就。

除了每年必要的翻修照看，本没再过什么动作。

她寒脸瞪了她们，咬一咬牙，提着裙款款走过来：“霈哥哥好记，羲儿这般灰土脸的，你竟还认得她。既是来了，不如就屋讨羲儿一杯茶喝，好好坐坐。”

沈歆脸上寒霜骤起，不说话了。

如今到底不似幼时，说话行事可肆意而为，这会儿她非去阻止他们叙旧，又要以什么立场现？

他和霭地：“看你都比从前长了许多，但是怎么瘦了？——你在收拾院？咱们朝可少有人在院里，你如今也这么有闲情雅致了。”

她率先上了庑廊，林霈与沈歆便随后跟来。

如果不是当初建房用料都很考究，每年修葺也不曾溥衍，只怕门窗墙早就烂了。

她这里了声，林霈脸就缓和了下去。

以至于府里连丫鬟下人都不愿往这边来，提到梨香院时的气，就跟提到街打杂为生的贫也如。

这少年的态度让人心里发，她可不想在他面前了破绽。

林霈打小便是府里的熟客。

她于好奇，也来瞧过，那会儿四充满着霉烂的气息，家陈旧破烂，地砖也有一块没一块。

那会儿还是吴氏掌家，沈祟义也还未有曾赴外任，随丁氏往来得多了，他自然与沈羲也熟。

沈羲也有些愣神。

“抱歉，我屋里如今只有茶叶沫。”

沈歆气得两颊通红，先前撇下她她便罢了，如今当着沈羲竟还公然地无视她，她岂能忍得！

梨香院还是沈若浦庶的叔父住过的地方，后来几代单薄，也不缺地方住，这院便空下来了。

忍不住抬步冲去，可望着已经停在廊下的两人，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二房如今哪还及得上从前？

三年前的沈羲是沈祟信夫妇手心里的明珠，谁不护着捧着？如今却早跌成灰堆里的泥团。林霈不知情，恐怕仍当她还是从前众人追着捧着的沈二姑娘，让他屋坐坐，看看她如今的寒碜，也好撕开她的面目给他看看！

林霈看向沈羲：“赶明儿，我让人给你送两罐茶叶来。我那里正好有新到的瓜片，是你喜的。”

看他这模样也是轻易不会走的，既是执意要坐，那就坐吧。执意不许，反倒矫情了。

一行人了前厅，坐在屋中设好的座椅里，沈歆便打量起四面。

沈羲也不是不知沈歆的意思，只是恰巧她也没有这份招待的心思。

院门外的沈歆，此刻像是被他完全忘在了脑后。

沈羲望了他半晌，缓缓扬起：“请。”

后来虽然她们住来后也简单了番清扫，但也就是换了几件笨家，地砖都没怎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