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方向，文贵也被绝境。

剑不是轻飘飘的宝剑，而是可以力斩健的重剑，重量都在十斤以上，一般只由骑兵使用，文贵却举重若轻，从大开大合的全力劈砍，突然变成轻盈快捷的横剑轻抹，这个变化非常突兀，一般人很难适应，只靠这一招，文贵曾经斩杀过无数敌。

更多的士兵却留在他的旁，和卢明臣那里的情况一样，一直追随文贵到现在的士兵，大都是他的铁杆亲兵，既然文贵选择在这里战死，就决心和他一同赴死。

有些士兵离开了。

江湖汉都知逢林莫，就是因为树林里虚实难辨，危险重重，文贵逃密林之后，借助地形打了一个小小的埋伏，暂时杀退追兵，可是更多的楚军士兵已经树林搜索，他只好带着手下将士，向密林逃去。

周围传来楚军士兵的喊声，正在向这里慢慢近，文贵从容的除去盔甲，把恶战中披散的发髻重新扎好，把上的衣服整理整齐，又用葫芦里的洗脸净手，才重新穿好盔甲，举起手中的剑，静静等待楚军的现。

那个楚军甲士却反应神速，手中钢刀猛然竖起，正好挡住文贵的重剑，当的一声轻响，他向后退了两步，虽然略下风，却是毫发无伤。

文贵侧躲过对方的飞脚，改成单手握着剑，顺势向回轻轻一拉，抹向他的肋下。

“杀！”一个楚军士兵的影从树后闪，接着，更多楚军士兵冒了来，文贵大喝一声，两手擎着沉重的剑，大步冲向为首的一个楚军甲士，挥剑当猛砍，那个楚军甲士也是冲在最前面的勇士，手里的钢刀反手一带，架开文贵的剑，同时抬踢向文贵的腰，守中带攻，武艺熟。

密林里地势渐渐抬，文贵登上一片山坡，正好看到祁三升发的突围信号，知西军已经全线溃败，便停在原地，不再继续奔逃。

他对左右微笑说:“我戎半生，不料最后死在这里，好在不是死在床上，而是死在疆场上！我军已经战败，蜀王生死不知，我现在不愿继续逃命，只求死在敌军的刀剑下，你等各自逃生去吧。”

“诸位，人生一世，除死无大事！”

“遵命。”那个心腹将领心领神会，这两百多西军都是卢明臣的铁杆嫡系，卢明臣虽是自尽，但也算是被周国栋死的，这两百多西军和楚军已经结下死仇，斩草除才是上策，随便安个逃跑反抗的罪名，把他们全杀光，谁也说不二话。

文贵和他过了两招，暗赞对方了得，这个楚军甲士不但武艺熟，而且壮，膂力过人，和自己这个北方大汉相比毫不吃亏，看他的相貌像个西北汉，很可能闯营，是李自成手下的老兵。

“好贼！”

和守待援的卢明臣不同，文贵一直在向外冲杀，所以队伤亡很大，卢明臣边还有一千多人的时候，他的边只剩下几百士兵，但是反复冲杀之下，他就没有被楚军困死，还有腾挪逃跑的余地，最后被楚军追得急了，逃一片密林。

令手下将士放下武，向楚军投降，等到最后一个西军士兵抱蹲在地上，卢明臣突然横刀放在自己的脖上，又看了周国栋一，猛然用力向后一拉，自刎亡。

周国栋叫过一名心腹将领，押送那两百多名西军返回贵，又悄声对他说:“我本想饶过这两百多西军的，可是卢明臣既然自尽，这些人就一个都不能留，回去的路上寻个方便，把首尾给我料理净了。”

周国栋的脸瞬间变得很难看，沉默片刻，还是命人把卢明臣就地掩埋，堆个坟包再立块牌，以便他的家人收敛尸骨，送回家乡埋葬，卢明臣终归是西军名将，最后的结果也算忠义两全，周国栋虽然被他摆了一，也不忍让他暴尸荒野。

“楚贼的西征军果然都是锐，难怪我军会败在他们手里。”

文贵知，这个楚军甲士恐怕不是普通士兵，如果继续和他缠斗，十招之内恐怕难分胜负，于是猛然错步向前急冲，从对方的旁掠过。文贵虽有必死之志，但是真正投战斗后，避实就虚已经是不需思考的本能，甩掉这个楚军甲士后，如同饿虎扑般冲人群，接连救几个被包围的西军士兵，又向战场的另一个方向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