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只是一猜测。

赶撤吧。

还有从贵西侧赶来的云南兵，推算脚程和时间，多半赶不上这场大战了，可是仍在急匆匆的赶来，搞不好就会变成自投罗网，给楚军加一菜。

但是不能不防。

这个命令更不靠谱，左右将领大惊失，纷纷劝阻。

摔坏，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是客气的说法，其实杀敌八百自损一千，都未必能打住。

楚军船队返航之后，多长时间之后会再次赶来，又会选择什么地方登陆，刘文秀都无法预测，西军的前军、中军和后军都已撑到极限，楚军船队如果再送来三千生力军，无论投放到哪里，都会变成压倒骆驼的最后一稻草，不趁着这个时间差赶撤退，还等什么呢？

到都是破绽，防不胜防。

“前军一旦败退，这一仗就肯定输了，我军只能撤兵，再无法攻取贵。”

今天开战之后，楚军的表现都说明，他们的计划绝不仅是击退西军，或者重创西军，而是企图打一个大型的歼灭战，消灭刘文秀的主力队，战斗仅仅开始半天，已经有太多乎意料的事情发生，说明一开始的敌情判断就有大问题，刘文秀已经无法确定楚军的兵力，在这敌情不明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撤退。

后军的战兵调一空，只剩几千搬运粮草辎重的辅兵，如果楚军船队到后军那里登陆，来个关门打狗，后果不堪设想。极端一，楚军船队脆来个更狠的，跑到山下大营的位置登陆，来回多跑几趟送去足够的兵力，山下大营也未必守得住，到了那个时候，刘文秀哪怕能够率领大军突围，也会因为断粮不战自败。

“本王推测，这一仗已经无法取胜，三停能够撤下来一停，总比全军覆灭好一些，王尚礼若是还不退兵，恐怕就没机会了。”

“贼人火枪犀利，只能此下策。”刘文秀淡淡解释了一句，又命令燃放烟传讯，命令王尚礼即刻突围，向中军靠拢。

“固原候正与谭贼激战，此刻退兵，必然被其追杀，三停人未必能撤下来一停，请王爷三思！”

刘文秀的计划是动撤退，替掩护，尽可能的减少损失，所以要抢先一步行动，这样还可以解释为正常的调动调整，以维持军心士气，但在大军撤退之前，必须掉刘纯这颗钉，所以不计代价的命令骑兵参加战斗。

事实上，刘文秀很想现在就下令全军撤退，但是这样一来，必然会演变成全线崩溃，他还是希望尽可能有组织的撤退，尽可能的减少损失。所以只让位置前突的王尚礼先撤，向中军靠拢，王尚礼所会因此造成多大的损失，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文贵和卢明臣那边，还有一万五千甲兵和万余辅兵呢，他们被周国栋咬住，只能通过一条狭长的小路撤退，如果不派队接应，损失恐怕比王尚礼还大。

鼓声突然消失，战场上相比刚才安静了许多，随着一阵山风过，远的厮杀声隐隐传来，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意。

照一般的理，刘纯登陆作战，属于背一战的冒险行为，楚军船队应该留在岸边，随时接应刘纯，可是他们第一时间就匆匆返航，明显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任务，刘文秀推测，他们很可能是去运送第二批登陆队，换句话说，楚军还有更多的后续队，远远不止两万战兵！

刘纯手里有三千火枪兵，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后，分成前后两，一千人留在后阵，守住官和两旁山坡，以两千人发起攻，他们在军鼓的指挥下稳稳走下山坡，停在距离西军大约五百步的地方，重新整队，装填弹药，最后的战前准备。

“固原候刚才又在求援，就算要他退兵，他也未必走得脱啊…”王尚礼接连几次告警求援，肯定已经陷苦战，原地守待援，还有一线生机，现在突围撤退就是把后背对着敌人的刀剑，让人家随便砍，损失惨重不用说了，搞不好还会全军崩溃。

刘文秀声音低沉，尽可能耐心地对左右将领解释，他为全军统帅，得到的情报最为全面，知楚军燧发枪的厉害，刚才河滩上那一仗就是活生生的例，祁三升的兵力虽然是刘纯的两倍多，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更让刘文秀到担心的是，楚军的船队表现的十分反常，刚才放下刘纯后，竟然直接返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