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仗打得太痛快了！”袁宗第笑着对将说:“现在你们明白了吧，为什么要千里贵州？翻越九万大山吃的那苦，值不值得？”

西军占领湖广之后，贵州变成了不折不扣的大后方，各地的守军都有些松懈，施秉也不例外，虽然下游的五开卫、湳司等地已被楚军占领，可是因为陆路难行，清江的路又被楚军控制，所以施秉还没有收到消息，听说有一支庞大的船队经过，以为是从湖南返回的粮船，连忙腾空码，准备让这支长途奔波的船队靠岸，不料板刚刚搭上船舷，船上就杀下来五千只从湖广来的猛虎，二话不说就抢下城门、粮仓和军营要地，一千五百名守军被全歼，只有少量溃兵逃往镇远。

“谁说我们没有炮？”

镇远府就在狗脖的位置，府城镇远，距离清江百里上下，江边还有另一座名叫施秉的县城，也是西军运送军粮的一个节，建有大型的码和仓库，还有一千五百名西军驻守。这一千五百名西军都是正规军，如果没有大的意外，兵力已经不算少了，起码在他们的震慑下，附近各的大小土司都不敢窥伺施秉的粮仓。

明代贵州的辖区，和后世有些不同，比如后世大名鼎鼎的遵义，这个时候还没有形成城市，而且属于四川，贵州整的形状就像一只仰着的小狗，脸和对着湖广，前就是黎平，后挨着云南，狗肚底下则是广西，狗和狗上面是四川。

“太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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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宗第审问俘虏，得知镇远的守军也不足两千，立刻不停蹄地杀了过去，追着溃兵的冲镇远城，镇远守军和施秉守军一样松懈，万万没想到楚军会从天上掉下来，看着楚军杀气腾腾的冲城门，还以为是哪支友军从此经过，又不知为了什么和人起了冲突，本没人上来拦截，等到楚军拿下全城，就稀里糊涂了俘虏。

后面另一艘粮船上，谭啸探向前张望，为了让士兵们放松一下，乘船行军的时候不禁止谈笑，可是覃加农那艘船上也太闹了些。

谭啸和周国栋都没有停船，只有袁宗第率五千士兵上岸，突袭施秉。

但是对于西征军来说，西军的这地方队还不够牙的。

“还能什么？他肯定在说:可惜我的炮了，可惜我的炮了，早知这么松快有船坐，为什么不把那两个小家伙带来。”袁宗第对覃加农的这抱怨听过几十遍，几乎一字不差地背了了来，引得刘纯和周国栋都是莞尔微笑。

“覃加农这个事篓，又什么呢？”

几位将也是笑逐颜开:“咱们就像孙猴，已经钻铁扇公主的肚里啦，撕心扯肝的随便搞，搞得孙可望抱着肚直叫唤。”

他的自嘲引来一片哄笑，覃加农哭无泪，也默默摸着脚上的泡，动作温柔的就像抚摸心的孩。

一个胖乎乎的炮兵愤然脱下草鞋，掰着脚底板挨个细数:“你们看看，我有大泡，小泡，泡，血泡…满脚都是泡。”

“咱们这次贵州，确实是砸锅卖铁一轻，如果不能把西军的老窝搅他个天翻地覆，将来可没脸回湖广。”周国栋一指江北，可以看到远的江边隐隐有一座城池:“既然到了镇远府，我等理应登门拜访，哪怕不能攻占镇远，起码要拿下施秉。”

贵州的省城贵，在贵州中偏西的位置，大约就是狗下面的后腰，都匀和凯里位于贵的东面，是这只小狗的前腰，清江像一条玉带挂在小狗的前，南岸是连绵不绝的苗岭，北面则是镇远府、思州府、思南府、石阡府和铜仁府等五座州府组成的狗。

“下一步是不是该打石阡府了？拿下石阡府，就能和揭重熙取得联系。”从贵州北打通和四川的联系，是兵之前就定下的大战略，揭重熙是隆武朝廷的四川总督，也是楚勋集团的忠实盟友，这几年一直在四川惨淡经营，早先曾一度占据重庆，后来在西军的压迫下，已经退到了邻贵州的川南山区，就在石阡府的附近。

贵州东北的“狗”位置一共有五个府，二十来个州县司卫，据俘虏的供述，孙可望并没有忽视这一带的防御，在这五个府总共署了一万六七千的守军，兵力是袁宗第的三倍还多，可是他们要分兵，驻守，分摊到每个地方少了只有几百兵，多了也就是两三千人，都不是袁宗第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