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呢？以后就在粤北占山为王么？若是西军追到粤北，咱们又退到哪里？”贺珍加重语气，连连追问。

“退兵吧，全军尽快退湖南，暂避楚军锋芒。”刘芳亮的兵力和楚军大致相当，但是隆武帝被救走后，队的士气一落千丈，湖南又是楚军的主场，这个仗没法打。

贺珍这番话说的委婉，其实就是一个意思，既然棋输一着，就要愿赌服输，赶认输投降吧，否则等到所有的筹码全输光，连投降的资格都没有。

刘芳亮摇摇:“我也不知，西军和楚军若是步步，恐怕只能退往粤北。”

刘芳亮沉良久，称是:“你说的不错，何吾驺、陈壮都是酸儒书生，成不了什么大事，不能再和他们掺搅在一起了，西营又和咱们闯营一向不对付，除了重回楚军，咱们确实没有更好的去。”

贺珍笑着劝解:“姚启圣说的其实没错，熊怀恩放走天，看似偶然，其实却是人心所向，天数注定，汪军门横扫长江数省，克服南京，兵锋所到之无人可敌，日后一统海内已是大势所趋，他熊怀恩都能看明白这一，你我兄弟为何要逆天行事？咱们虽然和谭啸、周国栋了一仗，最后还不是被他们抢走了天，并没有结下仇大恨，咱们在楚军中那么多的老兄弟，请人从中说合一下，这件事很容易就揭过去了，你我兄弟再加上党守素，手里还有数万兵，若是请命驻守广西，以为湖南广东屏障，我想汪军门会同意的…”

“退湖南后，保国公打算去哪里？”贺珍问。

，抢回隆武帝的希望已经彻底破灭。

数万将士的血拼命，功败垂成之际，却因为一个不起的小人坏了大事，刘芳亮得知隆武帝逃脱的经过后，气得破大骂，一骂熊怀恩背主弃义，二骂熊伟识人不明，三骂谭啸、周国栋和姚启圣太过狡猾，太过无耻，四骂汤来贺、何吾驺等人志大才疏，竖不足与谋…总而言之经过这一连串的变故，刘芳亮、党守素和贺珍他们三个被坑的最惨，从事不关己的旁观者，变成了众矢之的的背锅侠，今后何去何从，完全没有着落。

“一只虎”李过是闯营众将的老大哥，除了一功等寥寥几人，就数他的资历最老，威望更是最，这几年因病休养，已经于半退休的状态，在楚军中的地位反而更加超然，由他面中间人最为合适。

终于说服刘芳亮，贺珍心里的石落地，脸上轻松的笑容，突然又一拍额:“啊，还有件大事忘记说了，我那犬运气不错，这几天四搜寻，碰巧抓到了躲在山里的傅冠、程问、朱天麟一人等，这些人都是楚勋的官，该如何置，还请刘兄弟拿个主意。”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天下之大，竟然已经没有容之，想到懊悔之，他忍不住长叹一声:“唉！一步错，步步错啊，早知今天这个结果，当初就不该趟这趟浑，还不如直接投了楚军。”

“现在也不晚嘛。”

熊怀恩观望了几天，看到大局已定，于是不辞而别，离开了焦烂额的熊伟，带着一小包金银细来到长沙，被姚启圣当匡扶正统的义士大肆宣扬，反正皇帝已经到手，南京现在就是朝廷正统，楚军现在就是朝廷正统，汤来贺、刘芳亮等人则是野心，妄图挟持天的党叛军，侠骨丹心的熊怀恩冒着生命危险，和楚军一起保护隆武帝成功脱险，正是民心所向的代表，正义的楚军不日就将挥师南下，把党叛军一扫而空。

“…”刘芳亮无言以对。

“傅冠等人平安无事就好，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宁远那边会不会现意外。”刘芳亮挠挠脑门，无奈地说:“周国栋被党守素堵在宁远，听说军中已经断粮，却一直死撑着不肯投降，党守素现在也打急了，开一千两银的赏格买周国栋的人，嘿嘿，周国栋如果战死，咱们也不用费这个力气楚军谈和了。”

这番说辞中似乎另有内情，但是刘芳亮和贺珍、党守素几个人之间本来就是松散的同盟关系，而不是名正言顺的上下级，所以刘芳亮无意究，只是一副喜望外的模样，先把贺珍的儿贺兰狠狠夸奖了一番，然后说:“既然要与楚军谈和，这几个人当然要放回去，但也不用太过着急，免得被人凭白看轻了。这样吧，咱们先请李过大哥探探汪军门的意思，等‘一只虎’回话过来，咱们再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