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栋如果用胁迫众人去湖广，隆武帝现在无力反抗，见到他还守着臣的规矩，大家都大大地松了一气。

朔侯快人快语。情耿直，他刚才那番话只是为了陛下安危着想。应当没有别的心思，秋涛先生多虑了…不过。不过陛下刚桂林，驾前的臣工兵都跑散了，还是在灵川等两天才好，西贼左右没有师，灵川哪怕丢了陛下也能从容脱险。”

桂林丢了，隆武帝和一众大臣下一步去哪里还没有定下来，不愿轻易踏湖广。湖广是楚军的老巢，太平时候隆武帝去走一趟还不打，现在却是逃亡途中，慌慌张张跑过去搞不好就变成了汉献帝，一切都受制于楚军，所以宁可冒些风险等在灵川县，收拢兵臣后再定夺。

…

“陛下湖广，离广州就是南辕北辙，元辅还是再去劝劝皇上吧。”王坤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太监中的第一人，号称内相，这两年和何吾驺走得很近，在几件大事上共同退，算是比较松散的盟友，两人之间有合作，有利用，也有暗中提放和一直被掩盖的矛盾。

船泊江中，夜已，何吾驺却没有丝毫睡意，和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坤一起站在船，手扶船舷，脸上神变幻不定，放低声音说着什么，几名侍从远远站在后。

“无能为力啊！”何吾驺意兴阑珊地叹气:“自正德朝以后，我这个辅大概是当得最窝的，不说武勋和外藩，连六和六科都指挥不动，陛下那里也早失了圣眷，所以才有今日之困境。”

文官这些年不断受到打压，对武勋的优势不断减少，隆武朝的文官又偏偏山林立，内斗不断，何吾驺自称大明百年来最窝的辅，倒也是毫不夸张的真实写照。照南党的本意，西军攻广西的时候当然希望隆武帝去广州，但是形势的展本不受他们的控制，隆武帝在桂林、柳州和西军决战，大伤元气后才被迫逃走，现在想去广州，却没那么容易。

文安之是天启二年的士，朝野间门生故旧无数，这些年来一直在湖北宜昌老家赋闲隐居，和川东、湖广西的大土司关系厚，周国栋年少时就听过他的大名，对其非常尊重，当下皱眉思索片刻，了说:“也罢，留两天就留两天，但陛下一定要留在船上，无论何时都不能上岸，以防万一。”

向北航行五十里，前面就是灵渠，在何吾驺等人的持下，船队暂时停了下来，向桂林派打探消息的斥候，等待战局的一步明朗。

桂林战事收尾阶段，隆武军的残兵败将和西军追兵不断涌到灵川县，同时带来了许多真假莫辨的消息，两天时间一晃就过，刘文秀终于确定隆武帝就在灵川县，带着数万大军杀了过来，在周国栋的多次劝说下，隆武帝终于决定离开灵川，暂避西军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