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守，就是一个时辰，郭维经告辞离去的时候，已经是夜时分。他在大门外和汪克凡拱手作别，上离去，平日里气度沉稳的内阁大佬，此刻却一丝如获重释的轻松表情。

李玉石应了一声，转门，脚步声刚刚消失又转了回来。向汪克凡禀报，钦差大臣郭维经突然来访…

大半夜的冒昧前来，事先连名帖都没有送一张，郭维经自知失礼，连连歉，汪克凡请他坐下，李玉石送上茶，知他们两个肯定有机密大事要商议，去后把门关上，守在十步之外。

“老爷今天晚上乏了。早些睡吧，那些文书我自己看。”篆姬和汪克凡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偏偏这段时间太过劳累和繁忙，床第之事总是被一推再推，推到后面就不了了之，篆姬早就习惯了…自家这蛮拉着一辆好大的车，再让他分力气来犁地浇，实在是不忍心。

正好来，李玉石跟着他们两个一起门，前往野战医院的伤兵营。

汪克凡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从伤兵营里来，汪克凡又带着篆姬一起去看望阵亡将士的家属。楚军在宁镇会战中共计阵亡一万人，也就产生了一万的烈属，最近这几天，越来越多的烈属从江西、湖广赶来为亲人收尸，被统一安置在城外的一座军营里，汪克凡来到这里后，立刻就被烈属们围在中间…

伤兵是楚军的宝贵财富，只要能从残酷的战争中活下来，哪怕因伤致残不能再打仗，都会送到后方妥善安置。楚军和楚勋集团正在迅速扩张阶段，伤兵很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到社会的各个角落，无形中增了楚军的控制力和影响力。

夜之后，汪克凡才和篆姬离开，直到返回住，两个人还沉浸在那悲壮凝重的气氛中，一路上都默然不语。

“人在江湖，不由己啊。这事再辛苦，都是我必须的，我把他们的儿、丈夫带来打仗，却不能把他们完完整整的带回去，当面陪个罪是最起码的，要是连这份心都没有。实在对不起阵亡将士的家人…”为一名统帅，既要总揽全局。也不能忽视细节，尤其是那些最容易被忽视的角落。汪克凡今天晚上看望伤兵和烈属。虽然有作秀的成分在里面，但也是必须完成的任务。人在江湖，不由己，每个人都在社会上扮演着各角，到了汪克凡现在的地位和份，扮演的角就更加复杂，而且一定要演好，所以他整个晚上都非常投，情绪波动的很厉害。

“不，今天是收复南京的大日。先不那些文书了。”汪克凡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又把李玉石叫了来，让他去伙寻些酒菜，准备和篆姬把酒叙话。好好放松一回。

隆武朝廷同意设置北伐提督，并且由汪克凡任，在短期之内，江南三省的军政事务都由他主持，至于重开大都督府，隆武帝也在密旨中表示原则上同意，但是的机构设置和理范围还需要讨论，挂牌开衙的时间也需要往后推，推到隆武帝还都南京之后。

“这事太辛苦，老爷以后不要亲自了。”篆姬为汪克凡除下外衣，又着他坐下，心疼地给他着肩膀脖颈:“七情六最是伤，当兵吃粮就要拿命搏，那些人已经死了残了，老爷再难过也没有用。”

宁镇会战产生了几千名重伤员，大分被送回后方安置，伤兵营只剩下一千多名伤员，很多人断手断脚已经变成残废，在这个全军庆的夜晚里，伤兵营里的气氛却有些沉重，谁也没想到的是，汪克凡和篆姬突然现在大家面前…

除了和汪克凡摊牌谈判，郭维经

郭维经今天晚上了一回不速之客，是因为隆武帝已有密旨传来，再不用吉祥在中间传话，直接可以摊牌了。

这下想偷懒也偷懒不成。篆姬自己去看公文，汪克凡换一衣服。来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