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汪克凡的侃侃而谈，张煌言的睛越瞪越大，完全不能理解，汪克凡这个人，脑袋里哪来的这么多七八糟的想法？这难是在开玩笑吗？

汪克凡说的都是大实话，虽然不中听，却让人无法反驳，张煌言沉默半晌，毅然说:“你我各为其主，真要是刀兵相见也没什么说的，但你却拥兵自重，以武将反制朝廷，终归不是忠臣所为，我等宁可臣服于隆武皇帝，也不愿受你胁迫。”

“是啊，我也说不准的，楚军不手的话，你们几家多半会死缠烂打，让江南三省饱受战火荼毒，使得国家元气大伤，苍先生，把你换成我的位置，会不会鲁监国称帝却袖手旁观呢？”

“苍先生误会了。”汪克凡却不恼，反而笑了笑，待张煌言气息稍平，温言说:“我要整合江南三省，正是为了国家大义，否则把江南三省给那帮文官，我实在是不放心。鲁监国一旦称帝，楚军就算袖手旁观，其他各镇兵又岂能容得下你们？杨廷麟、万元吉、郑成功正好求之不得，肯定会一起发兵来攻，即为天尽忠，又能瓜分鲁王的兵和辖地，苍先生扪心自问，公地说一句，这场大战下来到底谁能得胜？”

“那就接着谈，一年谈不拢，咱们往十年谈，十年谈不拢，咱们往二十年，五十年谈，实在不行让孙后代接着谈，总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差不多是这样吧，但也不是袖手旁观，而是要尽力保护你们的安全，无论杨廷麟、万元吉还是郑成功，谁都别打浙东的主意。”汪克凡想了想，又补充:“但我还有一个条件，你们要呆在浙东，不能再往外扩张了，否则大家还得翻脸，关于退位归藩的事，也不是就这么算了，大家坐下来慢慢谈。”

“要是一直谈不拢呢？”

汪克凡笑了，一竖大拇指:“张苍果然是个汉。放心吧，只要鲁监国不称帝，我不会动你们一毫的。”

在他看来，汪克凡果然有不臣之心，留着鲁王政权，多半是为了牵制隆武朝廷，江南的形势越复杂，隆武朝廷的控制力就越差，汪克凡正好浑摸鱼。

“这个…我说不准。”张煌言不是瞪着睛说瞎话的人，杨廷麟、万元吉和郑成功联合起来的话，鲁王的兵多半会在下风，但是这其中也只有郑成功比较厉害，万元吉的江西兵没什么可怕的，杨廷麟现在基本上还是一个光杆司令，不用考虑。

“谈嘛，大家坐下来慢慢谈。”汪克凡盯着张煌言的睛说:“如今隆武朝已得大统，不能轻易改变，鲁监国早晚都要退位归藩的，如果张肯堂执意要拥立鲁监国称帝，那就只能刀兵相见，这是一个不能碰的底线，烦请苍先生转告张名振与张肯堂。”

“当真？我家监国不称帝，但也不愿退位归藩，云台也能袖手旁观？”张煌言盯着汪克凡的睛，脑海中瞬间转过了无数个念。

张煌言的微微一震，伸手端起茶杯，犹豫了一下又放在桌上，问:“云台此话何意？”

“张肯堂为了拥立鲁监国称帝，正在浙东大造声势，大半个宁波府都传遍了，苍还不知吗？”汪克凡轻轻拭去桌上洒来的几滴茶，动作仔细而认真:“说句心里话，当初唐藩和鲁藩谁来继承大统，其实都无关要，但如今天下大势已定，鲁监国还来争抢帝位的话，江南必然为之大，我要整合江南三省的计划也将落空，影响北伐大计，所以鲁监国一旦称帝，我就会第一个率军杀过来，免得浙东再落旁人手中。”

看到他莫名其

张煌言怒火上撞，冷声说:“汪军门原来只想着整合江南三省，并不顾国家大义，既然如此，又与当年的江南四镇与左良玉有何差异？鲁监国旗下虽然兵微将寡，也不甘受人胁迫，汪军门若率大军杀过来，我等自然会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