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个意思，他没打算当总督的。”汤来贺的神异常郑重，好像遇到了一个大的难题。指着那篇文章的某说:“你来看这句话——‘江南三省应该划成一个大的战区’，汪克凡说的很明白了。他想让东征提督变成一个常设官职，架在总督和巡抚之上。呵呵，说不准他连江南总督也不想设，把南直隶和浙江都握在手中，至于你这个闽赣总督嘛，当然还得听到调遣。”

这太讨厌了！

比如“经济”这个词，不就是钱粮吗？也可解为经世济民，但在这篇文章中的义明显有所不同，还和钱粮有关，却又了一个层次，结合上下文大致能明白汪克凡的意思，却无法用准确的语言表达来。

这么一大篇，写的都是什么啊！

想打笔墨官司，就要咬文嚼字。自己都说不清楚，又怎么反驳汪克凡？

“这怎么可能？难他想江南总督。顺便把浙闽总督也兼了？”万元吉冷笑一声，愤慨地说:“再加上湖广和江西，他的治下就有五个省，朝廷反过来要向他纳贡了！”

汤来贺和万元吉并不关心这些细枝末节，他们关心的，是这篇文章后面蕴的政治义，汪克凡非常清晰地提，要把江南三省团结在一起，分明是想把江南三省都一吞掉…他好像在字里行间提条件，把江南三省都给我，我自然会率领楚军渡江北伐。

任何想把江南三省割裂开的人，都是短视和注定失败的，战争中只有攻和守两形态，攻和守随时可能发生转换，要想守住江南三省，在战术上就要采取以攻代守的主动策略，在江淮地区的外围防线不断发起攻，以速战速决的方式不断消灭清军的有生力量，当量变累计到质变的时候，明军就可以大举北伐，一举攻占北京，把满清赶关外…

明朝的提督分好几，除了提督江、锦衣卫提督、京营提督等等之外，真正厉害的是因事而设的战时提督，比如抗日援朝的李如松，比如东征提督汪克凡，这战时提督的权力非常大，战区之内的军政事务都要听他指挥，比如这次东征中，万元吉为闽赣总督，就要受汪克凡节制。

满清是异蛮族，小国而寡民，在政治、经济、科技各方面于全面落后的状态，虽然嚣张一时，却必将战败，但是满清也是一个国，利用这些年的对外扩张掠夺了大量的资源和人，有着开国王朝的活力和取神，有一支野蛮嗜杀，经验丰富的职业化军队，关后又和汉们勾结在一起，在北方已经建立了比较稳固的统治，幻想把他们立刻打败是不现实的，需要一代人付奋斗和牺牲。

和满清的大将军制度一样，明朝的战时提督也是临时职务，打完仗必须撤职免权，汪克凡现在还是东征提督，是

向的觉，开始倾向支持楚军，支持汪克凡。

明军收复江南之后，南直隶地区将成为明清两军争夺的焦，明军占领整个南直隶，把战线推到徐州、山东一带，就能威胁满清统治的基，清军占领整个南直隶，就能轻易席卷江南，从这里掠夺战争资源，继续对南明发起一波波攻…自古守江必守淮，江南三省的命运是联系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南直隶失守，浙江就必然失守，福建也岌岌可危，江西、湖广、两广等南方各省都会逐次沦陷，与之相反，只有把江南三省团结在一起，并在南方各省的支持下发起北伐，才能彻底打败满清，完成复国大业。

以东林党为代表的文官们个个都是文字手，这篇文章却看得似懂非懂，歧义丛生。大家的理解都不太一样。汪克凡在这篇文章里生造了很多新词，大家只能望文生义。连猜带蒙，虽然大致能猜到他的意思。想要抓住他的破绽行反击，却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