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夏虫不可以语冰。

听说仙霞诸关失守，汪克凡给滕双林写了一封长信。

南京是个不好啃的骨，首先排除，朱元璋把这座城市修得异常固，不但城墙厚，各城防工事也非常完备，很难用黑火药炸塌城墙，攻城战很可能会演变成长时间的围困战，太平天国时期曾国藩围攻南京，前后用了三年时间才攻破城池，楚军现在本没有这个人力财力和力。

…

汪克凡这段时间很忙。

要让鞑血债血偿，讨个公！”

张煌言和张名振一样，也反对朱以海称帝，满清大敌未除，江南最重要的几座城市，最富庶的苏杭地区还在清军的控制下，刚刚打了一个胜仗就开始争权夺利，如果因此引发唐鲁之间的冲突，鲁王政权比如败亡，隆武朝廷也不是胜利者，满清却能渔翁得利。

张名振和张煌言明明是为鲁王政权的长远利益考虑，为抗清大业考虑，但在旁人看来，他们看着在向“卖国贼”发展，对隆武朝廷畏之如虎，对自己人却刀相向，就连他们的下也有很多人不理解…张肯堂等人抢占了大义名分，张名振和张煌言未曾开就输了三分理，无法用未曾发生的事情说服他们，又不愿自己人发生内杠，所以这段时间左右为难，压力很大。

这是在玩火！

胡员外一愣:“鲁监国…是姓鲁么？他和汪克凡谁的官大？”

前路艰辛，张煌言一步步向前走着，离南京越来越近。

谭泰的主力缩南京城，另以一据守镇江，楚军乘胜向前推，已经到达南京城的近郊，很快就会到达埋葬朱元璋的孝陵，下面的仗该怎么打，应该先打哪里，还需要仔细考虑。

“噢？朝廷的官军来了，是哪里派来的兵？又是哪位大将军领兵？”胡员外泪迹未，咬着牙说:“我家里的房被烧了，但还有百十亩薄田，十余个青壮后生，愿为朝廷一份薄力！”

鲁王政权现在就是一个草台班，格局太小，没法和隆武朝廷抗衡，让朱以海称帝，把六九卿的架都搭起来，才是争雄天下大事的模样，张名振和张煌言作为鲁王政权的骨，不好一直拉后，所以才领兵征，暂时置事外…这段时间，张名振和张煌言在外征战，张肯堂等人也在宁波府锣密鼓的准备，看他们的意思，都铁了心拥立朱以海登基的，让朱以江去南京，也是为了试探隆武朝廷的反应。

宁镇会战全歼清军数万人，但是楚军也几乎打残了，下一步的战斗又即将展开，追剿残敌，调整署，收复失地，安民筹饷，休整兵，抚恤伤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理。

在楚军级将领中，滕双林算是颇有智谋的善战之将了，但这只局限在战术层面，一碰到模棱两可的战略层面，他往往就会犯错…陈傅的广西兵战斗力有限，镇筸营调走后，不能指望陈傅一直能守住仙霞古，滕双林的通城营必须挑起这副担，但他为了和鲁王朱以海抢地盘，把通城营分兵派了去，差酿成大祸。

张煌言朗声答:“我们是鲁监国的兵，由定西侯张名振大帅领兵。”

苏杭是江南最富庶的地区，城防也没有南京这么变态，应该排在前面，但是福建还有一大坨清军，也是一个值得优先考虑的目标，到底先打苏杭还是先打福建，楚军内正在行讨论。

沿途各地都已光复，呈现一副生机，张煌言的心情渐渐开朗，期待着和汪克凡的见面，这个横空世的年轻将领，一次次打败大的清军，几乎凭借一己之力拯救了半江山，他的上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呢？

鲁王朱以海的影响力局限在浙东，隆武朝廷却声威日隆，过了绍兴府之后，普通百姓只知隆武帝，只知楚军和汪克凡，却不知鲁王朱以海的名字，把鲁监国当成了隆武朝廷的一个官员…这也是张肯堂等人急于让朱以海称帝的原因之一，普通百姓只知皇帝、太和皇后娘娘，不知监国也意味着一国首脑，朱以海称帝可以提振军心民心，提鲁王政权的号召力和凝聚力，短期内的确有很多好。

张煌言也是一愣，不知如何回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