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仁青对他更看轻了几分，这滕双林明显是个肤浅之辈，被两句奉承话一捧，尾就翘到天上去了。只得了个把总就自抬价，俨然和汪克凡平起平坐的气，若是碰上心狭隘的，已经大大地得罪了人。

与恭义营平常修筑的营寨相比，这两座月城更加敦实固，施工量也大得多，工地上火朝天，除了恭义营的士兵和青壮，还有数百名难民一起活。

汪克凡却并不在意：“咱们去看看逃难的百姓，给他们准备些饭。仁青，你去安排一下，简单些！明白吗？要简单些，不要搞得太复杂了！”

几个和他穿着类似的难民都打到了米粥，故意来到他的旁，举着碗滋溜滋溜地喝得山响，嘻嘻哈哈地嘲笑着他。那个撞倒他的胖衣着富贵，竟然也与这几个难民相识，对那少年骂了几句，转向汪克凡走来。

上下，是问人的名字，古代的书信文章都是竖行，名字上下而书，所以有这个雅称。古人的名字只有长辈和上司能叫，陌生人之间直呼大名是无礼的行为，这胖虽然还算客气，但上来就问汪克凡的名字，隐隐带着一居临下的倨傲。

“本守备姓汪，三的汪，不知阁下是…”汪克凡上下打量着他，这胖白面无须，衣着富贵，只是浑上下沾满了泥土，看来一路上吃了不少苦。

粥棚外早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吕仁青却迟迟没来，当他终于带着几名斯养抬着粥桶现，在难民中立刻引起了一阵。

刚才还算整齐的队伍突然了，有第一个人夹队，其他的人立刻跟了上去，转间就挤成了一大团，对骂，推搡，拳脚相加…

人多粥少，转就光，他捧着破碗碎片睁睁地看着，直到最后一只粥桶被翻个底朝天，最后一滴米汤被别人接走，才颓然坐在地上，木呆呆地发愣。

汪克凡，滕双林，一起向东门外的粥棚走去，几名亲兵跟在后面，刚刚加恭义营的黑鱼和小弟也在其中。

青壮衙役提着铁尺上来维持秩序，难民们呼啦一下散开了，闪一个十六七岁的瘦弱少年，鼻青脸，嘴角带血，手里死死抱着一个破碗，神怯怯地看着衙役，却舍不得离开粥棚太远。

“尊驾是本地的守戎么，尊姓上下怎么称呼啊？”

简单些，尽量简单些！刚刚加恭义营的时候，汪克凡就说过类似的话，军营里一切直来直去，人际关系要尽量简单化。看来，自己的一小肚全被汪克凡看透了，他不敢再多说什么，应了一声匆匆而去。

东门外正在大兴土木，加固城防。隽河与长江相连，无论是大顺军还是清军，都有可能从路攻打崇，这里的地形和西门不同，码离城墙太近，又不能轻易拆除放弃，只好在城外修筑了两座土台月城，作为东门的屏障。

守戎，是守备的别称，这胖能一看汪克凡的品阶，看样也是官场中人。

他的气有些异样，吕仁青不由得心中一凛。

几名斯养抬着粥桶到了跟前，那少年闻到米粥的香味，瘦的结猛动了几下，转向桌前面奔去，一看就是饿得狠了。但在这个时候，其他的难民也争着冲上来了，那少年单薄，被个胖一下撞倒，手里的破碗摔得粉碎，没了吃饭的家伙。

前些日大量屯粮，崇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粮，汪克凡却打细算，活的难民可以吃到饭，其他的只能领到一碗稀粥，吃不饱，饿不死。好在现在不是荒年，这些难民在崇休息一下，基本上都会继续向南走，离战尽量远一。

那胖呵呵一笑，嗓音尖利：“咱家也姓王，不过没有那三，单名一个洲字，一向在楚王府当差…”;

再三相邀，才顺路来看看，若是不老宗师法，这辈就个乡野村夫，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