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栋等人一直跟着看闹，有个问题憋了很久，和汪克凡回到军营后，终于有机会问来：“云台，蒙家的罪行可不止这一件，凭咱们掌握的证据，可以把蒙家连起，就是那蒙正发也脱不了系。莫非…你还是忌惮章旷，对蒙家手下留情？”

如果对蒙家下手太狠，就会引起其他的士绅富的警惕和不安，甚至引起烈的反弹。杀掉家蒙全，和于二郎一命抵一命，在分寸上把握的正好，其他的豪大看到这样的结果，多半会选择合作，而不是鱼死网破的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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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旷前些日刚刚收过他的厚礼，听他话里有话，脸立刻就是一变，向许秉中使了个，有衙役上前啪啪几下，用竹板掌嘴，胡大官中渗一鲜血，说话的声音变得糊不清。

沉默片刻，汪克凡突然抬起，对周国栋说：“上要过年了，我想去通山一趟，拜见令尊令堂两位老人家。”

通山县，是周国栋的老家。

（第一卷完）

“各位贤达乡邻，湖广地方不靖，从明年起，各乡各里的大人家也要捐纳一定数目的功果银，用以整军练兵，护境安民…”汪克凡终于对士绅动手了，农民军和清军即将湖广，抗清战争将压倒一切，不怕得罪这些士绅。

这段日以来，汪克凡拳打脚踢，生生闯一片自己的天地，但同时也得罪了一大批人，有文官有武将，还有士绅商贾，江湖势力，除了最底层的百姓之外，几乎是四面树敌。

许秉中的脸上却不忍之，明朝的田赋都要上，县衙里的收大分来自商贾牙行，这胡大官原来也是县衙的座上客，现在的样实在惨了。

他没有剥削普通百姓的渠，队要生存，要发展，就会和各各样的利益集团发生冲突，在这复杂的局面下，只有采取更加灵活的斗争策略，才能在夹中走得更远。

李自成，死于湖北通山县九山。

，都起了同情心，觉得这件事怪不得蒙正发，一起让开了路。

还好，比第一次的数目少多了，各家牙行商贾多的一百两，少的三五十，都在承受范围之内，虽然仍有些疼，但在这个当，谁敢说半个不字。

一众牙行商贾噤若寒蝉，胆战心惊地看着满脸鲜血的胡大官，再偷偷看下汪克凡，看下章旷，低下脑袋，大气也不敢。

有了证据，案判得很顺利，胡大官极其手下分别收监杖责，枷号示众，隆茂昌被查封，所有财罚没充公。

胡大官被带上来之后，嘴里叫个不停：“小人冤枉！许大令，隆茂昌每年为县衙捐纳数百两银，不该受此冤枉！章观察，您是识得小人的，不能见死不救呀！”

“第二件案，隆茂昌贩卖私盐案，下面带被告，隆茂昌掌柜胡xx…”吕仁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京良捧着一本新的功果簿来到他们面前，让每家牙行商贾一一过目，再过几天就是农历新年，明年每个月的功果银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黑鱼挤在人群中，一直看到审案结束，转向恭义营走去，此时的他，脸上已没了迷茫的神情，神清澈而定。

当然，汪克凡并不准备和整个士绅阶层翻脸，而是要与他们中的大多数合作，利用他们的力量和资源…

但这都是胡大官咎由自取，他摘了“为富不仁”的牌，还想借着章旷的势力陷害汪克凡，汪克凡一直隐忍不发，一旦反击过来，却是势不可挡的霹雳手段。也不知他从哪里找来的证据，经过恭义营这几天的落实，每一条，每一件都是板上钉钉，哪怕是天王老来了，也没法替隆茂昌翻案。

“呵呵，今天这件事后，已经把章旷得罪狠了，我又何必手下留情。”汪克凡笑：“我忌惮的不是章旷，而是其他的缙绅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