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每日战战兢兢，如临渊，如履薄冰，不敢违犯军纪条例！”汪晟等人一起肃然回应。

用过晚饭之后，军营里早早熄灯灭烛，汪克凡和几名哨官商议军情，也把帐篷掩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也不漏。没有军号，没有打更，更不许大声喧哗，营寨内寂静无声，悄悄隐藏在黑夜中。

“这个，两军相遇勇者胜…，嗯，还和粮饷士气有关，甲兵利也很重要…”卜作文有，抓不住重。

古往今来，真正读懂这本书的有几个人？也许要等到三百年后，那位姓伟人才是孙武千年后的知音。

汪晟等人一起施礼称喏，连孟宝都下意识地拱手答应，仿佛在聆听长官的教诲。

“我等皆是书生带兵，不敢自居将帅之才，只有未思胜，先思败。”汪克凡借着机会，对众人训诫：“世上没有常胜之兵，却有善败之将，所仗的就是治军严谨，不留破绽，让敌人无机可乘，虽败不，败中取胜。”

诸葛亮自比仲、乐毅，蜀汉北伐的时候魏延建议奇袭长安，诸葛亮没有采纳，连这位赫赫有名的军事天才都如此谨慎，你们都是刚刚带兵打仗的书生，就不要搞什么谋诡计了。

存乎一心”的诡，却忽视了书中综合制胜的智慧。

汪克凡笑着了，又对卜作文说：“我其实和你想的一样，匪今晚应该不会来，这座营寨也用不上，但是我要请教卜县君了，两军战，究竟以何定胜负？”

“望诸君不求奇功，但求稳着，牢记结寨，打呆仗，才是常胜不败之！”

汪克凡声音提，与其说是在对卜作文解释，不如说是在敲打几位哨官：“战场上容不得半侥幸，哪怕只过一夜，也必须扎下固的营寨，确保毫无纰漏，如果不到这一条，这兵也不用带了，立刻解散回家！”

不过，汪克凡本人并不排斥使用计谋。能打仗，打巧仗，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本来就是我军的优良传统，他只是担心汪晟等人好骛远，误歧途，还没学会走，就想跑。

第二天早上五更天，士兵们随着军号全起床，洗漱用餐，营起寨，继续向羊楼发…;

“匪今日不来，松懈一些没关系，明日还不来，再松懈一些也没关系，时间长了，将士们自然顽劣懈怠，总有还债的那一天！”

汪克凡放缓语气说：“武侯尚且不用魏延之计，我等无仲、乐毅之才，怎敢奢望以奇取胜？偏好险，早晚会自其果，一败涂地…，当然，若是敌我弱，不得不战的时候，也只能用计冒险一搏，‘正奇相辅’就是这个理。”

半夜时分，几名匪斥候摸到了恭义营的营寨前，但是黑乎乎的不知虚实，凑到跟前也看不清什么，寨墙上的守卫听到动静，一排羽箭过来，反倒伤了两名匪。

古代没有红外夜视仪，没有无线电通信，也无法鸣枪示警，固的营寨才是夜晚唯一的安全保证。

“你说的都不错，但还不是关键。两军战，和两个人打架是一样的，力气大的自然获胜。恭义营若是长途奔袭羊楼，在路上力气都用光了，见到匪的时候拉不开弓，举不起枪，岂不是自寻死路？”

“既然提到《孙兵法》，我就多说一句。孙曰：兵者，诡也，以正合，以奇胜。我劝诸君忘掉这句话，只记得‘以正合’三个字。”

…

没有太多的招战术，打赢该打赢的仗，这就是汪克凡对几名哨官的要求。

汪克凡玩了一个偷换概念的小把戏，通俗易懂的把理讲明白了。在冷兵搏战中，士兵的力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步兵一天行军三十里到四十里已是极限。

“喏！”

军事冒险可能获得暂时的胜利，却像鸦片上瘾会越陷越，直到最后一场惨败，再没有翻的机会，这例古今中外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