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您老人家怎么知的？”汪克凡非常吃惊。

好教卜县君失望了，我军前番恶战伤亡不小，急需休整补充兵员，在新兵练纯熟之前，不宜战。”汪克凡考虑了一下，又说：“只要贵县能持一个月，恭义营必会及时赶到，解通城之围。”

“没事的，过几天就有银了。”

汪克凡把刘氏让屋中，请坐倒茶，然后岔开话题：“我今天收到消息，大同总兵姜？叛顺降清，不过…，我爹还是下落不明。”

许秉中发了两句牢，又说：“你营中若是缺粮的话，我这里可匀给你些，多的没有，一百石还是拿得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

汪克凡这一世的父亲汪睿任职大同推官，自从年初就断了消息，将近一年来，大同城旗帜变幻，汪睿的命运也凶险难测。

汪克凡楞了楞，随即就明白过来。这三千两银不是白拿的，今天晚上回家后就得住下，刘氏果然老谋算，要他和傅诗华圆房！

知夫莫若妻，以汪睿的格，绝不会三番五次乞降活命，恐怕已经死在叛军之中。

汪克凡却不太满意，一百石粮听着不少，却只够恭义营吃二十天左右，况且他现在最需要的还是银。

“此人临战脱逃，未必敢回通城，只怕还要来烦扰云台。”许秉中察官场世故，对卜作文的行径很是看不起。

“这个…”许秉中一脸为难之：“我这里也缺现银，前些日为了募集青壮，修缮城防，藩库里的银都挪用完了。”

“没用的，就算是把官司打到巡抚衙门，都未必能讨来。”汪克凡说：“既然已经这样，只好在县中捐输军饷，从商贾富那里讨些银。”

“这笔银我了，给你三千两。”她顿了一下，又沉着脸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今天晚上自己回家来取。”

“哎，你爹怕是已经殒了。”刘氏沉默良久，中泛起泪光。

听话听音，汪克凡刚才抱怨粮饷不足，许秉中把恭义营留在崇，当然要有所表示。

回到自己的房间，屋中却迎一个人，正是母亲刘氏。

母两个说了一阵话，刘氏起要走，突然又停下看着汪克凡。

“哦，前些日宋江犯境，商贾富已经梳理了一遍，恐怕挤不多少。…不过贤侄放心，我还会勉力一试，总要给你个代。”

“唉，现在纲纪混，卜作文又有些背景，就算通城真的丢了也不会判死罪，最多降职丢官罢了。”

那么，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弃城而逃可是死罪，他敢么？”汪克凡有些意外。

“告诉为娘，你现在差多少银？”

时局如此张，浪费的这段时间太可惜了！

“凡伢，莫不是你军中断饷了吧？”刘氏突然问。

果然，刘氏正有这个打算，而且对儿非常大方，又加了一千两银。

…

许秉中已经搞过一次募捐，求爷爷，告，筹集了不到一千两军费，再让他们掏钱肯定更加困难。

就算能从商那里捐输军饷，也是远不解近渴，新招的辅兵要给安家费，近千名士卒还没有发军饷，恭义营于等米下锅的状态，在许秉中这里没有借到钱，各项工作就只能停下来，等资金到位后才能继续。

“嗯，最少也得两千两，多些更好。”汪克凡心中一动，家里卖地得了几千两银，也许能帮自己一把？

离开县衙，回到恭义营，汪克凡一直皱眉。

这件事没有确凿消息，还有一线希望，汪克凡连忙安，说了些军中见闻趣事，引开刘氏的注意力。恭义营中有很多横石里的弟，听说史阿大在训练中丑作怪，刘氏禁不住了笑容。

“娘，您怎么来了？”

只要答应下来，就能拿到三千两银，一诺千金还乘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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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整日也不回家，为娘只好来看看你。”刘氏笑着数落一句，又关心地问：“我儿满面愁容，该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别说一千两，一百两都没有。”许秉中摇：“惭愧，实在是帮不上贤侄…要不然这样吧，我向武昌府和察使司上申状，帮你去讨饷。”

“多谢老师，不过我营中急需现银，能不能想想办法？”

在完成改编之前，恭义营没有能力征通城。卜作文犹不甘心，再三相求，汪克凡却一直不松，在许秉中的帮助下，几番解劝才把他送到寅宾馆休息。

“呵呵，你营中士卒这个月没发饷，都是乡里乡亲的，我怎么会不知。”刘氏正劝：“军饷欠上几天还罢了，前几日打仗那些伤的残的，抚恤银总该给人家，不要寒了乡亲们的心。”

汪克凡却早有打算，笑了笑说：“不需老师劳，这件事我自己去办，只是要请县里合一下…”

“暂借一千两白银，一个月后必定归还！”

“噢，都是些军中杂事，娘不用担心。”

“不会的，我爹他吉人天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