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好说，要看下面的仗怎么打，打成什么样…”汪克凡皱起眉，反问：“你一直问这个什么？”

汪克凡摆摆手，萧然叹：“旁门左终归不是正路，我本来不想手这些私人恩怨的，不过左良玉倒行逆施，早就该有此报，我不过顺推舟减了他几年寿，谈不上逆天改命…”

左良玉位权重，手握重兵，报仇的希望本来就非常渺茫，等到四合教被剿灭之后，最后一丝希望也化为泡影，他们弟再去行刺左良玉，和自杀没什么两样。

“将军过谦了，左良玉为统军大将，又是一方诸侯，他的寿元岂是说减就减的？将军作法不宜过急，以免损了自修为，让左贼多活几个月，一年内取了他的狗命就行！”

晓月为四合教教主，天天都和神仙鬼怪打，时间长了更相信鬼神之说，她本人虽然装神鬼，却相信这世间另有人。几次被汪克凡破了法术机关之后，早就怀疑他也是此手，而且货真价实，比她这个冒牌货厉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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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月腾腾退了两步，愣愣地看着汪克凡。

“为为仆的倒不用，只要你们弟走上正路，我的这番苦心就没有白费。”

“将军，您刚才说什么？要帮我报仇？”

如同晴天突然响个惊雷，晓月傻傻地愣在了那里。

“汪将军，那些被俘的匪会杀掉吗？”晓月突然问。

“如果你们弟愿意重新人，这个仇，我帮你们报了！”

“原来将军也是同中人，竟然擅长逆天改命之术，以往多有冒犯之，请将军恕罪！”

约法三章将家弟留在恭义营，两个人都去了一桩心事，轻松地向医馆前院走去，汪克凡从后世的卫生救护常识中挑选了一下，比如医疗用品都要用沸蒸煮温消毒，防止外科手术中的叉传染等等，找了几条适用的教给了晓月。

“这是两回事，治好伤的也可以再杀掉。再说了，有些只是被胁裹的百姓，能不杀就不杀吧。”

史书上记载的很清楚，左良玉生于1599年，死于1645年四月初，现在四十多岁正当壮年，谁也想不到再过四、五个月他就会一命呜呼。见他一副乾坤在握，云淡风轻的模样，晓月心中更信了几分，中的敬畏之愈发厚。

没有办法，第三个条件最重要，晓月既然不答应，就不能留在恭义营。

汪克凡了，转离开。

“那个黑鱼又被抓住了，我想请将军，再放他一次。”黑鱼受伤不轻，正在医馆中治疗，被晓月认了来，忍不住又来替他说情。

汪克凡摆摆手，岔开话题：“以后好好你的医官，外科手术中要注意卫生条件，来，我传你一洗手七步法的诀，一定要记住——内、外、夹、弓、大、立、腕…”

晓月非常动，像左良玉这大人的命格都很，汪克凡为了救她们弟的命，竟然自损功力勉手，如果真能成功的话，欠下的这份恩情一辈也还不完：“将军仗义替家报仇，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弟二人愿追随左右，世代为，不敢相叛！”

但是，他突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的解决办法，思索片刻后，又转回到晓月面前。

“不错！左良玉素怀异志，多行不义，下兵不如匪，枉耗国家钱粮，我早有除掉他的打算，现在又碰上小的这段公案，就容不得他继续作恶了。”汪克凡微合二目，缓缓说：“三个月之后…不，再加两个月，左良玉必然暴病吐血而亡，请小拭目以待。”

“还得再审一下，有必要的话会杀一批首恶之徒。”汪克凡答。

汪克凡一定下左良玉的死期，更让晓月震惊不已，逆天改命从来都是传说中的无上秘术，此人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么的法力？

“到底杀还是不杀呢？”晓月听糊涂了。

“飞蛾扑火，义无反顾？”汪克凡微微皱起了眉。

晓月圈一红，一时默然无语。

…

“那为什么还把他们送到医馆治伤？”

“不错，纵然粉碎骨，也绝不回！”晓月咬牙切齿。

“噢。”汪克凡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到底答应没有。

当天夜里斥候传来消息，宋江匪离开崇，转向通城县而去。

但是为人，为人女，杀父之仇岂能轻言放弃？晓月犹豫再三，还是毅然说：“我弟与左良玉不共天，誓死也要杀了这贼…我们今天就离开恭义营，绝不敢连累汪将军。”

开什么玩笑，汪千总难失心疯了？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六品武官，却号称要对付宁南侯左良玉，简直荒唐之极！

细菌染的是外科手术并发症的罪魁祸首，只要从源上清除了细菌病毒，因陋就简也能大幅提伤员的生存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