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此即彼，并非最佳选择，中庸之，才是儒家智慧。

汪克凡了，神态中若有所思。

说的人沫飞溅，听的人目瞪呆，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七嘴八得问个不停，把酒家老板乐得眉开笑。

“是！”史阿大恍然大悟，忙行礼领命。

恭义营打跑了匪，崇城中的惊慌恐惧也一扫而空，家家焚香，鞭炮不断，到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百姓们纷纷涌上街，街市上闹了很多，商家店铺也都开门营业，茶馆和酒家尤其生意火爆。

众人发一阵惊叹之声，有人又担心地问：“关老爷的大刀才七十二斤，汪将军也用这么重的蛇矛，使得动么？”

面对人数远远占优的敌人，崇文武官员产生了两截然不同的意见。

冷兵战争来得更加残酷，近搏中必须心狠手辣，放下武的敌人同样有战斗力，稍不小心就会遭到对方的反噬，容不得半心慈手。

！”史阿大嘟囔着提起单刀，顺手扎了下去。

审问俘虏得知，宋江手下还有将近一万人，因为崇实行清野政策，匪的补充给养不足，严重影响了行军速度。但是，他们距离崇终归只有三十里，哪怕是慢慢爬，两天之内也爬到了。

“传令全军，不得攻击已经投降的俘虏，不得攻击失去抵抗能力的伤兵，除非…，除非他们行反抗。”汪克凡净手上的血迹，看到史阿大在一旁疑惑不安，温言安抚：“你的没错，但是杀俘不祥，以后要禁止这行为。”

在现代战争中，杀俘是公认的野蛮行为，汪克凡作为曾经的职业军人，非常排斥杀俘俘的行为。但他同时也很清楚，冷兵战争和现代战争不同，不能照搬现代的战争规则，史阿大的其实没有错。

在古代战争中，充斥着大量杀俘屠城的记录，大规模的屠杀往往会引发瘟疫行，胜利一方的士卒也死得不明不白，古人以为这是杀俘屠城的报应，才有了杀俘不祥的说法。

“你…”史阿大怒冲冲回要骂，却发现来人竟是汪克凡，又把脏话咽了回去，指着那受伤的匪解释：“这，这家伙不行了，俺想给他个痛快，还少受罪。”

“笑话，汪将军力大无穷，那蛇矛虽重，在他手中也好比一柴禾！”那人不屑多解释，接着说：“汪将军不但勇武过人，还是个十足的忠义孝，为救老母命赶回崇，单枪匹在大军中杀了个七七，血成河…”

“匪新败，惶惶然而胆丧，我恭义营挟大胜之

客人们两杯老酒一端，话题肯定会转到恭义营上，谁要是不知汪克凡的名字，立刻就会遭到大家的鄙视，灰土脸地再三请教，才有心人开指。

百姓们庆祝胜利的时候，恭义营悄悄回到了军营，将士们洗漱用餐，抓时间休整，随时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虽然打跑了杜龙王，但宋江的主力还在后面，不到喝庆功酒的时候。

左右为难，汪克凡给了第三个答案——以“杀俘不祥”为理由，禁止杀害俘虏和伤兵。

“汪将军乃我崇本地人氏，此前一向镇守武昌府，是宁南侯左帅麾下第一员大将，此人八尺，虎背熊腰，手使一七十二斤的丈八蛇矛，有万夫不当之勇…”

“没伤着要害，也许还能救回来。”汪克凡蹲下查看一番，从匪的衣襟扯下两布条，为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叫过几名青壮抬回城中医治。

那匪满血迹，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看就要死于刀下，背后突然有人伸一只手，扯住了史阿大的手腕。

所谓杀俘不祥，只是一句借罢了。

…

很多事无所谓对错，关键在于把握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