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克凡冷打量着教主，对于了解化学知识的现代人来说，自燃和绿火都不足为奇，倒是这凌空一坐有些古怪。

“善恶一念，回是岸！善恶一念，回是岸！…”

院前的大树下挂着一盏灯笼，有两名系红带的教民守在那里，汪克凡一摆手，新兵们轻手轻脚地摸了上去。但他们不是善于摸，抓俘虏的侦察兵，还没到大树下就被发现了。

城中的还在继续，片片火光映红了夜空。

“善恶一念，回是岸！”

…

汪晟并不是固执己见的人，见汪克凡算无遗策，就说：“云台既然决心已下，那就走一趟吧，我来把守这两座衙门，保证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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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峨冠华服，右手虚虚地扶着一碧绿的细竹杖，却盘膝坐在半空之中，距离地面足有半人来。见到汪克凡带兵闯了来，他肃然抬起左手，拇指和中指相抵，结了个佛家密宗的降印，只听“扑”的一声轻响，厅中挂着的十几面彩幡突然燃，绿莹莹的光芒刺夺目。

在少年京良的带领下，汪克凡的一哨人穿大街走小巷，悄悄来到了一条胡同的尽。

“善恶一念，回是岸！”

“冲上去，抢门！”

那两名教民大声呼叫示警，新兵们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长枪一起刺，两名教民立刻被扎成了血刺猬，倒在了地上。

新兵们被这诡异的阵势镇住了，茫然不知所措，手中的长枪不知不觉垂了下去，个别笃信佛的，见教主悬在半空中，以为他即将飞升成仙，几乎就要拜倒下跪。

四合教和恭义营无冤无仇，没必要煞费苦心来算计汪克凡。哪怕这一切都是四合教安排的谋，也是为了继续攻打两座衙门，恭义营主动击的风险并不大…

汪克凡突然一抬手，把手中的长枪像标枪一样扔了去，带着一风声向教主。

随着教主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周围的十余名教徒也跟着盘膝坐下，一个个宝相庄严，中念念有词。

“就怕是巧合，万一那京良和四合教早有勾结，顺推舟来使诈…”汪晟考虑得非常全面。

…

“有劳三哥了。”汪克凡对汪晟沉稳细致的作风最为欣赏，在分析讨论的时候把不利因素都剖析明白，一旦决策后则全力合，由他来把守布政司和武昌府衙，让人非常放心。

汪晟的顾虑自有他的理，只听京良的一面之词多少都有些冒险，但是汪克凡更相信自己的光和判断。

四合教的这所院落非常隐秘，恶战之后疏于防备，不时有狂的教民冲上来拼命，却都被长枪刺倒在地。汪克凡带队一路冲杀，所向披靡，轻松闯了堂屋，刚门就看到了四合教的教主，在教徒的簇拥下凌空而坐！

汪克凡一声令下，更多的新兵向大门和院墙冲去，到了墙边新兵们搭起人梯，互相踩着肩膀了过去。门内立刻传来一阵厮杀喊叫，持续的时间很短却仿佛很长，门外的新兵们正等得心急，大门吱呀呀打开了。

“就是前面那所院，前后两个门，堵住胡同就没路可跑了，保证能抓到教主…”京良压低嗓音，指着周围的地形。汪克凡派士兵，守住关键要害，包围了这所院落。

“我仔细盘问过京良，听其言观其行，他说的应该是真话。”汪克凡说：“退一步来说，哪怕四合教真的有什么企图，目标也是这两座衙门，咱们只要把这里守了，就立于不败之地。”

戏…”汪克凡没有纠缠封建迷信问题，转换角度来说服汪晟，在京家抓的那名千总属于左良玉麾下，不可能听命于四合教来合演戏。

明朝没有钢丝可吊，一定另有受力，教主的完全凌空，只有手中的细竹杖和地面有接，但那细竹杖和他离得很远，应该不是支撑教主的原因。

“尔等戾气冲天，杀孽重，已应万劫不复之难！还不趁早放下屠刀，幡然悔悟？！”教主断喝一声，闭上两不断诵揭语。

虽然一时想不通其中的原委，但是汪克凡可以肯定，教主能够凌空而坐绝不是什么法术，而是用来装神鬼的巧妙机关，想要戳穿也很简单，让他站起来走两步就行了。

得手了！汪克凡心中一喜，带着新兵们冲大门，沿着院中路向前杀去。

“是谁？…啊，狗官兵来了，保护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