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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谁会卖田？四弟又来哄我！真把我当成迂腐的夫了？”汪晟的表情非常严肃：“快带我去见婶娘，我向她老人家磕谢罪。”

“阿大，咱们是来向四少爷求情的，难还敢闹事不成？小心俺打断你的！”

两人正说的投机，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洗翠慌慌张张地跑了来。

“四弟好大的气魄！”汪晟饶有兴致地问：“能给我讲讲军中的事情么？越详细越好，说仔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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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克凡态度诚恳，理由充分，庄们一时无话可说，互相商量了几句后，推举史铁匠为大家再次求情：“四少爷，您一家搬去崇县，我等还得在横石里苦熬过活，以后的东家不好相，还请给以后指条路！”

“是啊，以后的日可怎么过！”

“原来四弟并不是一时赌气，投军旅其实抱负远大！”汪晟的神颇为兴奋，又追问：“招兵的事情可有打算，要我帮忙么？”

“急什么？再等等…你看，四少爷不是来了吗？”

“云台，你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是非曲直我心里有数，不用多说。”

这壮汉是史铁匠的长，穷人家没有大名，从小被叫史阿大。他虽然壮，却不敢和史铁匠撞，乖乖站定脚步，挤眉地辩解：“阿爹，俺哪敢对四少爷无礼？但他们死活不让门，连四少爷的面都见不到…”

“你是汪家长房嫡，没你帮忙可不成！来，咱们好好商量一下…”

“嗯，我这里倒是有个好去，只要听话卖命就能赚钱养家…”汪克凡打量着材壮实的史家大，微笑问：“史阿大，愿意跟我去当兵吗？”

汪晟是个耿直的仁义君，父亲却是个势利小人，从小挣扎在这困惑矛盾中，养成了一副内向、执拗的格，一旦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主意，像迫症患者一样执拗。

汪克凡闭上嘴，不和这个一的家伙抬杠，汪晟上下看了他几，好奇地问：“我刚才就想问你，为什么一副武弁的行，莫不是要学班超投笔从戎？”

“四少爷，府上真的要搬走吗？能不能带上我们？”

威风凛凛的一条大汉，脸上却是一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样，看上去倒有几分好笑。

“好啦，好啦，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汪克凡早有考虑，娓娓自己的计划。

两人一起迈步门，来到客厅落座，汪克凡又解释：“我们一家要搬去县城，田产什么的都是累赘，正好卖给族中长辈。嗯，我现在已是恭义营的七品把总，以后再不回横石里，还要那些田产什么？”

“四少爷，不能卖田呀！”

汪克凡，从在崇县衙看到征兵告示说起，把这几天的经过见闻都讲了一遍，汪晟听得津津有味，有不明白的就反复追问，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汪克凡连忙扶起史铁匠，又向左右看了看，这些人都是自家的佃，仔细询问一番，原来他们是为了汪家卖田的事情而来。

汪克凡和汪晟并肩来到门，庄们轰的一声围了上来，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汪克凡叹了气，施个礼解释：“各位乡亲，大家应该都听说了，我父失陷在战之中，至今下落不明，卖田搬家实有不得已的苦衷，请各位见谅！”

“不错，我等自束发起，既受五经四书，学八文应试科考，十余年来连于笔墨纸砚之间，却不知天下已是荼毒世！我有志效仿汉家先贤，慷慨从戎，卫安国，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大门外围着几十名庄，七嘴八对着守门的家人吵嚷着，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实汉，满脸络腮胡，胳膊上肌虬结，一看就是长年力劳动锻炼来的。他被汪府的家人挡着，急之下就想往里闯，却被他爹史铁匠一把拉住。

明末土地兼并严重，地租是庄最沉重的负担，碰上刻薄的东家地主，就可能断了全家的活路。汪克凡一家为人宽厚，汪？f却素有盘剥恶名，这些庄担忧将来的生活，都反对把田产卖给长房。

“四少爷，您快去看看吧。外面来了好多庄，吵吵嚷嚷的要见您，拦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