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掐了一下她，她一下安静了下来，紫瞳茫然地看着我，如同小时候受了欺负，却不知如何辩解一般。

“你胡说什么？”锦绣冷声喝。

“闭嘴！”锦绣仍然板着脸，恨恨地看着非“我说过，你只需走，只需走得远远的，只要有玉玺在，何愁没有皇位？”

锦绣想追去，奈何没有力，她靠着我的，来到中，哽咽着叫：“竞儿。”

霎时，我心中恁地难受，泪盈满眶，只是咬牙定：“锦绣，且信一次吧。”

我暗中舒了一气，锦绣的憔悴容颜上没有半喜悦。

看临别时刻，锦绣神现了一丝慌，张言，忍不住泪长，却再也骂不了。

我们同锦绣六神无主地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又见锦绣的人满面泪痕地来报说：“娘娘大喜，皇上准奏了，宁康郡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贬为庶民；汉中王为人蛊惑，赦免无罪，今准其为先帝守孝，上就要过来与娘娘团聚了。”

她又拂开初喜，随手取了一盏镏金凤烛台向非扔去，放声大吼：“你这没用的蠢货，只顾着情谊，有个用！谁要你回来，你可知，我只想你登上皇…位…”

“母妃莫要怪皇嫂，是皇嫂的暗人救了我，不然我不是死于军队的矢，便是被野兽吃了。”非赶拉住锦绣，死命地给她磕，中泪：“儿臣之所以决定回来，是因为父皇驾崩前，儿臣偷偷看过遗诏，父皇本就没有想过要立儿臣为太，不过是故意拿儿臣来激三哥罢了。而且儿臣偷偷听父皇同近臣说过，就算要立儿臣，也要先赐母妃殉葬，才可放心立儿臣。”

非郑重：“儿臣担心母亲。”

非柔声：“如果要儿臣看着母妃死在前，儿臣情愿不要这个皇位。”

西洋钟当当地走到三，领监冯伟丛过来，冷冷地宣旨：“巳时已到，请汉中王上路。”

锦绣愣了一愣，看了我一，转而对我怒：“莫非是你故意引我儿回来，毁他前程？难你是想把我儿献给非白好杀了他？”说着便挥着护甲要刺我。

不消半刻，却见有大队人涌大殿，走在最后面的是坐在大上的非，小脸又黑又瘦，神情凝重。

“秦陵路途遥远，冬冷夏，”锦绣大怒“我儿年幼，又从小锦衣玉的，如何能吃得起这苦，他是要死我儿吗？”

锦绣吼：“谁要你担心，他死我正好，死太皇贵妃，天下皆诛，正可以成为你日后复位的资本。”

发急促而刺耳的声音。她的声音像死了一样“完了。”

锦绣的双颊一下涌上不正常的红，力气大得惊人，使劲挥右手的护甲，一下划破我的手臂，鲜血直，把我推得老远。

非再一次给锦绣磕了一个，朗声笑：“母妃放心，儿臣这就去为父皇守陵，拜别母妃，望母妃珍重。”

“母妃糊涂，”非肃然“父皇驾崩，非不归乃是大罪，皇兄可轻易带领朝臣褫夺儿臣的皇位，废儿臣及母妃为庶人。皇嫂说得对，只要活着，便有希望…”

好在锦绣仍在病中，力气不大，我只觉痛心，也不与她理论，只死死压住她，柔声：“你又瞎想了。现在还在病中，等养好，一切从长计议。”

小玉急忙说：“请太皇贵妃放心，忠勇郡王于飞燕及其妻安城公主、太仆寺卿常栽、大理寺卿朱迎九以及新赦的三品临武将军卢等皆同跪汉中王侧，为宁康郡王和太皇贵妃请命。”

非躲也不躲，正中额，不由鲜血直。初喜赶上前用袖住非的额，哽咽：“请主息怒，求主陪王爷多说说话，不然就没有时间了。”

“太皇贵妃慎言，”我爬将起来，再次抱住锦绣“我们这是在救他，汉中王节孝之义，天下必传，若有人乘此加害，必为千秋罪人。”

到得中殿，我让监押的大队等在殿外。非刚给锦绣见礼，担心地询问锦绣，不想锦绣却忽然一抬手，打了非一掌。锦绣仍在病中，枯瘦的手力量减了几分，饶是如此，非的脸还是被打偏了，小脸上清晰地印着五指印。我们大惊，我住锦绣的手，生气地瞪着她。可是非却像没事一样，反倒上前一步，对锦绣挤一丝笑容“父皇一个人很孤单，正好儿臣可以去陪陪他。”

初喜抹着泪“是皇后娘娘为王爷请来的恩典，同主告别。”

“皇上命王爷为先帝守陵，巳时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