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白对齐放微微，拉着他和青媚、素辉一同上前谢恩“谢主隆恩，不胜欣幸。”

“圣上真是偏心晋王，”锦绣微噘着嘴“看看，这一下从他西枫苑里一个人都没讨到，反倒是多了三个新媳妇儿了。”

“你这猴儿说对啦，这回朕是真偏心老三，”皇帝哈哈大笑，大喇喇地承认：“晋王这次厥功至伟，却不忘家国，将所俘之全缴回。且说妃方才不是担心木槿病恹恹的吗？朕看他的西枫苑还是服侍人少，可不是得往西枫苑里多送些佳人？史庆陪，将窦逆中选十个貌健的，充于西枫苑，多添些喜气。木槿可要快些好起来，领让青王她们，为西枫苑开枝散叶，多添人丁才好啊。”

谢素辉与乔万亦磕谢恩，又当着众臣与未来的老泰山见了礼。乔万扯了一丝笑，同常栽见礼。

我们听得皆一愣，绥远公及永福侯亦在场，两人皆是面一变。

“谁看上你们主仆二人了。”我不由也歪了嘴，捶了他一下。

素辉这厢见原赫德甚是客气。原赫德仔细端详了素辉许久，素辉的脸被看得红中带黑，黑中带红。皇帝又取笑了几句，众人更是大笑，纷纷起祝贺四对新人。

“那请问晋王殿下啊，您家的青媚怎么就选了我家的小放了呢？”我奇“西枫苑上上下下都知齐放一老实孩，心里里就藏着个卜香凝啊。”

其实本人的也不怎么啊。他看我拿瞟他，不由笑：“有日没见了，那老瞎想的病怎么一儿也没改呢？”

非白倒扑哧地一笑“什么您家的、我家的，我还想请问君老板阁下呀，你们主仆二人是什么时候看上我们主仆二人了呢？”

锦绣重又命人场中舞乐，众人推杯换盏，觥筹错，一派富贵喜气。

众人也跟着大笑起来。我面上带着一丝赧然，跟着下拜谢恩。

这是个世英雄的时代，却偏偏极迷信门第世家之说，友婚等皆以门当对为先。皇帝所指这两家皆是当朝三品以上的公侯世家，受皇，尤其是督察御史原赫德，仗着自己是原氏宗族，在朝堂之上只一味顺着皇帝，不依附诸王，常直言弹劾贵族，今日指婚却另作他想——其女原丹珠品貌声名皆是一般，在贵女中并不名，敦和，原赫德只此一女，便若珍宝，常常担心自己的老实女儿嫁受人欺负，左挑右选的，耽搁至原丹珠一十八岁，颇有些那个时代的小剩女之意。他原想女虽于庶家的武人，却是皇上指婚的正室，且谢素辉战功赫赫，又封爵位，最主要的是同先皇后有亲，而皇帝与晋王皆有扶持之意，也勉算原氏新贵，前途无量。晋王家门又以礼贤下士、宽谦容人名，想来不至于受苦，不由慢慢喜来。接下来，似又想到这下被迫选了阵营，锦皇贵妃与东贤王两边却都不好相与，又似愁苦起来。

回去的路上，非白一酒气，怕熏到我，便骑行一段，快到府中才坐到车里，我便同非白谈起此事。非白轻哼一声“我早听人报过，皇贵妃想抬举他。他以前一直是西营府贱，自然一直未敢求娶朝中侯爵千金，如今敢要我的人，是想青王亦是庶人，他绰绰有余，将来汉中王登基，也容易收编东营府。可惜，皇贵妃选错了人，东、西营府兵虽然为下贱，可这两于原氏皆为命关之所，他们的上家必须是原氏中人，即便是宋明磊，亦是成了我原氏贵人，才方能统领西营府，”他冷笑“那乔万毕竟是庶人，即便有军功在，父皇也看不上他。”说起营府的人，非白的气鄙夷，士族的傲不言而喻。

另一个绥远公常栽乃侯爵世家，祖上曾到轩辕氏的参知政事，可惜家没落，到这一支，只有常栽了太仆寺卿，侍从皇帝，掌全国车，虽委权贵中心，却无实权，只好一味地阿谀奉承，攀权附贵，在权贵中无人问津，育有二一女，二皆在工挂个小官，在同僚中名的倒是生了一个千百媚的女儿，同乔芊蝉并负盛名，在待嫁众贵女中艳冠群芳，只是了名的一心属意宁康郡王。其母绥远公夫人亦常在皇后与锦皇贵妃面前求取婚旨，哪怕侧郡妃亦不足惜，万万不想今日圣上却指与乔万。乔万爵位虽，却是原家恶名昭著的西营府暗人，且是皇贵妃家。皇贵妃以手段狠辣名，而这乔万先时未在外征时，为了皇贵妃前后奔走，这朝中倒有一半官员是吃过他苦的，是个了名的狠戾将，众官员对他又惧又怕，攀附之人甚多。有了这么个贵婿，却不知是福是祸，故面有隐忧。

我压下齐放的手，让他从长计议，齐放只好隐忍下来。